明月夜,月朗星稀。勿氣坐在靜室中,能聽到四周綠草生長和朵綻放的聲音。冬天已經過去,春天已經到來。大燕的土地上冰雪解凍物正迫不及待的將積蓄了幾個月的生命力張狂的釋放出來。
草樹木,都在忙著抽條芽。在這生機勃勃的春夜,勿乞更聽到了隔壁院子裡傳來的母熊哼哼聲。熊青兄弟一夥熊妖,不知道從哪裡抓來了一批剛剛結束冬眠的母熊,正興致勃勃的進行繁衍後代的大計。
這也是熊萬靈對所有子孫的要求,所有黑風坳的狗熊精這些日子都在夜以繼日的努力著,力求為壯大黑風坳狗熊窩的規模而努力耕耘。
「這是被他們兄弟禍害的第一百五十三頭母熊吧?」勿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吐出了一條五色糾纏的駁雜氣息。體*內真元又提純了些許,從五臟之中凝聚了一絲灰塵般大的先天玉液靈氣,慢慢的融入了雙臂虛丹之中。這是勿乞一夜苦修得到的全部成績。
凝成先天五行金丹後,盜得經的修煉就驟然放慢了下來。金丹境界,依舊是盜得經打基礎的時期。而且這個階段需要打下的基礎,比先天境界的要求更加苛刻千萬倍。
感受著雙臂中依稀亮了一絲的十顆虛丹,勿乞推開靜室的門,深吸了一口混雜著草木清香和狗熊體臭味的空氣。隔壁院子裡,那些母熊還在,嗷嗷,嚎叫著,聽不出是歡喜還是痛苦,但是很擾亂人的心境,讓勿乞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一百五十三頭冰清玉潔的黃大閨女母熊,就這樣被你們禍害了!」,神識飛快的在隔壁院子裡掃了一眼,勿乞長嘆了一口氣。
腳踏水雲,飄然飛上高空,勿乞張開周天神目,朝四周看了一眼。
神光隱隱從瞳孔中射出,方圓百里內哪怕一顆沙石的動靜,都在勿乞視野中無所遁形。千里之內,勿乞能看清一隻夜鳥倉皇飛過夜空的身影。他的視野最遠達到了一千五百里外,在這個距離內,他能現最深邃的陰影中藏匿的人影。
已經修繕完成的蒙家堡城牆上,大隊燕軍士卒正在往來巡邏。高空中,巡天鷹衛不時帶著淡淡的藍色光彩急掠過。地下百丈深處,用遁地之術行走於地下的大燕修士,也正順著地脈流動的方向巡弋,警覺著隨時可能出現的敵人。
除了箭塔上的點點燈光,偌大的蒙家堡內沒有絲毫光亮。
錯了,還有一個地方亮著燈光。那是不遠處盧乘風算煉的靜室視窗,依舊有燈光閃耀。凝結金丹之後,盧乘風對陣法之道的興趣更是增加了數倍,他如今日夜鑽研補天陣訣,那勁頭,比每天在母熊身上折騰個不停的熊青兄弟」還要大了許多。
眺望了一陣四周,勿乞揹著手,懶懶的看著天空明月。「贏政啊,項羽」你們在等什麼?怎麼還不出現?那日一戰之後,已經過去四個月了,你們莫非都在等他人先出手麼?贏政身邊謀臣眾多,他能沉下氣等待最好的攻擊時機。可是你項羽在等什麼?你帶著大軍北上,到底想要幹什麼?難不成就純粹是旅遊觀光不成?你們,到底在等什麼?」個月,不見絲毫的風吹草動。蒙家堡和二百七十座前哨關卡已經全部竣工」所有禁制陣法都已經佈置完成,蒙山前線已經布成了一個完整的防禦圈,可是秦軍不見蹤影,項羽帶領的大軍,更是不知道躲去了哪裡。兩頭猛虎藏匿在身邊摩拳擦掌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勿乞如今身處第一線,還是西方行營的副都總管,這滋味就更不好受。
惱怒的咒罵了一聲,勿乞翻起左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戍土龍鱗盾,這才略微放下了心來。
從萬應老龍那裡敲詐到了三萬多片龍鱗後」勿乞挑選了其中品質最好的一批龍鱗融入腕盾,將腕盾重新煉製了一番。如今腕盾一旦激,就有三萬六千片龍鱗按照周天之數飛騰而起覆蓋全身」無論是防禦力還是殺傷力,都比以前強了許多。這些龍鱗得到先天戍土精氣的滋養」時刻都在變強,勿乞暗自盤算,如果過個千兒八百年,這些龍鱗不被破壞的話,怕是所有龍鱗都會提升到相當於天仙級真龍鱗甲的強度。
撫摸著腕盾光潔的表面,勿乞的心情漸漸的穩定下來。
不管贏政和項羽在做什麼打算,有了這腕盾,勿乞寶珠自己性命的把握是有的。但是這種身後隨時有人窺覷的感覺,很不好受,真的很不好受,在這春暖開的夜裡,勿乞突然有一種衝動,想要破壞一些什麼東西的衝動。最好能殺殺人,見見血,這樣會讓他的心情變得好很多。
隔壁熊青兄弟又在,嗷嗷,大笑,似乎他們在爭奪最後一頭母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