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靈蚴不斷破殼而出周那股貪婪的嗜血氣息變得越濃密。萬應老龍的皮膚上都冒出了一顆顆的龍鱗,顯然他也已經有點受不了可怕的靈蚴群帶來的視覺衝擊。深吸一口氣應老龍招出了他隨身的兩柄大錘子,隨手一揮,龍元江內浩浩蕩蕩的白花花的水波席捲而來,衝進了靈坳江。
老蚴王歡快的清嘯了一聲,靈坳江內無數的嗜血靈蚴也同時扭動起身體,配合萬應老龍興風作浪。只聽一聲轟鳴,靈蚴江內平地水漲近乎萬丈高,白茫茫的江水淹沒了無數山頭,衝出了河道,在無數水生妖獸和妖蟲的推動下,掀起無數高有數里的巨大浪頭,浩浩湯湯的衝向了數百里外的大夢雲澤。
大夢雲澤,是群山環繞中.一個方圓十萬裡左右的上古沼澤。無數年淤泥和落花落草的堆積,加上地下幾個煞氣陰穴噴出的地心毒氣的滋養,讓大夢雲澤內的淤泥厚達數千裡。泥漿上,哪怕是一片羽毛落下都會迅被吸入地下。哪怕是天仙誤入此地,也會被淤泥中蘊含的可怕毒氣和汙穢之氣沾染了仙體隕落。
無數年來,可怕的大夢雲澤也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強力的妖獸。整個蒙山,能夠自如的在這一片可怕的沼澤之中行走居住的,也只有大夢雲澤之主九頭寒蚯怪,以及他招攬的一批在這片沼澤中土生土長的奇形妖獸。
大夢雲澤中,不只有深不見底的淤泥,還是有數十個島能供人在上面行走居住。[偷天百度貼吧]九頭寒蚯怪蓄養了大量的血食牲口,就放養在這些最大能有方圓千里大的島之上。
如今一個靠近大澤邊緣,方圓不到三十里,花木繁茂,奇花異草遍地都是的秀美島上,渾身是血的鶴千秋正強行支撐著一個搖搖欲墜的陣法禁制,牢牢的護住了身邊數十頭有氣無力的妖禽,抵擋著數千頭奇形怪狀的妖獸,和一頭九頭怪蟲的瘋狂攻擊。
那九頭怪蟲體長十里左右,下半截身軀看上去就是一頭普通的蚯蚓’但是他的身體前半截,卻分出了九個枝椏,生長出了九個長有數里一般兒粗大的軀體。這九截軀體上,沒有眼睛五官,只有一張直徑數丈的圓洞形大嘴,張開的大嘴裡密密麻麻的,全部是一圈圈、一層層鯊魚牙齒一樣漆黑亮的利齒。
這頭通體漆黑,被一層晶藍色寒氣團團包裹的怪蟲,就是大夢雲澤的主人,九頭寒蚯怪。
寒蚯怪此刻正瘋狂的噴吐著大片大片的冰風雪片,不斷攻擊鶴千秋支撐的,只有不到三百丈方圓的陣法禁制。無數水缸大的雪片宛如急飛旋的刀輪狠狠的切割在鶴千秋散出淡淡白光的禁制上,將那一片禁制劈砍得火光四濺。薄薄的禁制受到絕大的衝擊,隨時都可能破碎。
鶴千秋出尖銳難聽的鶴鳴聲,不斷的吐出一口口淡金色的精血,不惜耗費本命元氣,也死死的支撐住了護身的禁制。他身邊的數十頭妖禽不斷的嚎叫著,要鶴千秋丟下他們自顧自的離開,但是鶴幹秋只當做沒聽到這些妖禽的呼喊,依舊是牢牢的撐起了這一重禁制。
九頭寒蚯怪狂一樣扭動著巨大的身體,不斷的狂笑著:「大白鳥,老白毛,你要走,在場沒人攔得住你!你護著你這些徒子徒孫做什麼?我們是妖修,我們是妖修啊!還講什麼仁義道德,你他孃的真的是腦袋壞掉了!沒事不要和山外那些人類接觸,看看你都被他們教成了什麼?」
寒蚯怪大聲譏嘲道:「只要你能逃走,要多少徒子徒孫沒有啊?為什麼要不惜犧牲自己也要護著他們?你逃走了,你洞府中依舊還有億萬徒子徒?等著你,為了這幾十頭扁毛畜生,你不惜犧牲自己,何必呢?
何苦呢?你逃走就是,反正我是追不上你的!」
鶴千秋翻著白眼,又噴出一口本命精血,讓身周的護身禁制越牢固了一些,卻一聲都不吭。
島附近,將近二十萬秦軍士卒踏在飛翼型法器上,懸浮在半空中,組成了一座煞氣騰騰的大陣將整個島徹底圍困。在這大陣當中,張儀、李斯、李信、白起、王剪、王賁、王離等勿乞見過的秦軍重臣各持法寶法器,全都聚集在這裡。
而高空之上,一座通體漆黑的龍輦被九頭龍馬拖拽著,正懸浮在一片陰雲之後。[偷天百度貼吧]嬴政端坐在車輦之上,若有所思的看著下方苦苦支撐的鶴千秋。
「燕丹,你大燕國卑被困此處,你會來救他麼?朕,真的很期待!」
一口漆器箱子端端正正的放在嬴政雙腿上,他無比溫情的撫摸著這口箱子,突然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隨著嬴政這一聲嘆息,包圍雲夢大澤的四周大山之巔,突然噴出了高有萬丈的洪濤。無邊無際白茫茫的大水幾乎同時從四面八方冒了出來,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巨量白水從高山之上翻騰而下,捲起了沖天的白色水汽,衝進了黑漆漆一片的大夢雲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