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背在身後,勿乞看著面色鐵青的玉芊芊笑道:「似乎大家都不同意勿乞的說法?嘿——果然是一群道貌岸然狗屁不通自詡為飽學之士的風流草包!玉大姐,你今天這詩畫會到底是什麼題目,說來聽聽!」
玉芊芊嘴唇哆嗦著她許久許久沒能吭聲。
鄣樂公主則是丫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她笑吟吟的看著勿乞,無比溫柔的嬌聲笑道:「玉姐姐今天剛剛點評了上官雨痕,也就是裂天劍宗最年輕的上官雨痕長老的《仙人行》詩集。然後玉姐姐說我等凡人不能揣測仙人的境界今日的題目,就背其道而行之,不寫仙人,專門寫凡夫俗子村人鄉夫的詩詞。」
目光閃爍的看著玉芊芊,鄣樂公主寒聲道:「玉姐姐還說本宮一筆禽獸圖畫得很好——要本宮在這裡用工筆畫一副奔馬圖呢。只不過,本宮從來沒見過那種不入流的坐騎,哪裡畫得出什麼奔「馬」圖?」
冷笑一聲,勿乞走到鄣樂公主面前的條案邊,從條案上抓起了厚厚一疊紙。這上面應該是勿乞來之前這些青年做出的描寫村人鄉夫生活的詩詞。奈何在場這麼多青年公子,要麼權貴出身,要麼也是書香門第出來的飽學士子哪一個真正見過村人鄉夫是如何生活的?
他們寫下的辭賦,也僅是一些《詩經》上的風格一概不變的四言、五言的短句,雖然是文辭風流華美,但是翻來覆去就是一些‘斬木南山、紡紗唧唧,之類的詞兒,哪裡有什麼新意?
勿乞看著面色難看的玉芊芊,突然大笑起來。
「村人鄉夫的詩詞?看看你們這寫的都是什麼東西?罷了,罷了,讓你們這群沒見過世面的癩蛤蟆,見識見識什麼叫做詩詞,什麼叫做清麗脫俗,什麼叫做村人野趣!」
沉吟片刻,勿氣在木臺上往來行走了幾步,仰天長吟道:「簌簌衣巾落棗花,村南村北響璨車,牛衣古柳賣菜瓜。酒困路長惟欲睡,日高人渴漫思茶,敲門試問野人家。」因為在這個世界沒見過黃瓜,不知這裡是否有這種作物,故而勿乞將‘黃瓜,改成了,菜瓜,。
一言既出,滿座動容,一些真正有才學識得好歹的文生面色慘變,猶如見鬼一樣看著勿乞。
既然剽竊了,那就剽竊到底,勿乞麵皮紅也不紅的,裝模作樣的走了七步後,又放聲吟道:「茅簷低,溪上青青草。醉里老音相媚好,白誰家翁媼。大兒鋤豆溪東,中兒正織雞籠。最喜兒無賴,溪頭臥剝蓮蓬。」
這一曲清麗得宛如剛出水的掌薺子,鮮嫩嫩水活活,和大燕朝的辭賦風格迥然的詞一齣口,現場更是鴉雀無聲,就連熊青兄弟六個也都聽得傻眼了,十二隻耳朵拼命的撲閃著,眼珠都快從眼眶裡跳了出來。
玉芊芊玉容慘淡,面色青白一片的看著勿乞,身體一陣陣的搖晃著,好懸沒倒在地上。
勿乞卻又原地走了三步,繼續口誦一詞:「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稻花香裡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七八個星天外,兩三點雨山前。舊時茅店社林邊,路轉溪橋忽見。」
滿座皆驚,再毛人能開口說一個字,說一句話。
座上數千文人士子,有大半人將面前的紙張偷偷的揉碎,慢慢的藏進了袖子裡。州才罵勿乞最兇的那些人,全都自行慚愧的低下了頭。
鄣樂公主雙手託著下巴,傻笑著看著勿乞,兩隻眼裡盡是星光燦爛。
勿乞卻還不肯罷休,他長笑道:「今日勿乞不沐浴,不更衣,更是剛剛殺了數十人趕來此地。哈哈哈,詩詞已經做了,且看勿乞這筆畫到底怎樣。來人,伺候老子筆墨!」
鄣樂公主一骨碌跳了起來,殷勤的伺候著勿乞坐在了條案後。勿乞手持墨筆,在畫紙上塗塗點點,不過是半個時辰,一副奔馬圖已經一揮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