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盤算了一陣子,盧乘風才揮手讓堂下所有管事都離開了院子。等所有管事都退走了,盧乘風才肅然道:「等孩兒在薊都站穩了腳,就讓幾個舅舅派人來薊都一趟吧。鐵家以軍伍‘興家’,孩兒想法弄一批薊都這邊特製的甲冑軍械送回去。」
鐵月舞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她親親熱熱的坐在了盧乘風身邊,無比親暱的撫摸著盧乘風的腦袋。這輩子,自從盧乘風出生後,鐵月舞就從來沒對他這麼親暱過。饒是盧乘風已經長大成人,依舊被鐵月舞的這動作弄得眼角有點發紅。
勿乞則是在一旁歪了歪嘴。盧乘風這話要是傳了出去,呂國國君怕是第一個要趕來薊都和他理論。
鐵家掌握了呂國幾乎一半的軍力,盧乘風還要把大燕朝特製的軍械甲冑送去鐵家,這是什麼意思?
明擺著,盧乘風這就是告訴鐵月舞,如果他的外公和幾個舅舅想要造反,那就把呂國的國君一家子都給宰了吧。反正盧乘風和瀅川公主、甫陽君還有天大的仇怨,這筆賬遲算不如早算。
長嘆了一口氣,盧乘風最後吩咐道:「孃親還是趕緊回去,和盧家的關係,能斷則斷吧。孃親的封賞,等孃親斷了那邊的事情,孩兒再請虞玄公頒佈下去就是。」
一如前面所說,盧乘風繼承燕樂公之位後,鐵月舞作為他生母,也將得到新的封誥,成為大燕朝頂級尖兒的女權貴之一。但是毫無疑問,當鐵月舞依舊是盧氏的主母時,盧乘風是不願意讓她得到新的封號、相應的權利和利益的。
勿乞只覺得一陣好笑,可憐盧文若這樣殷勤的派了崩山鐵騎一路護送盧乘風,奈何盧乘風不領情啊。等鐵月舞執意和盧氏斷絕一切關係後,溧陽盧氏註定要沒落。盧氏當年對盧乘風逼迫太甚,現在怪不得盧乘風要這樣回報他們。
絮絮叨叨的和鐵月舞分說了許多,鐵月舞終於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公爵府。
盧乘風會用最大的力量打擊報復溧陽盧氏,但是他永遠無法和自己的母親還有母族斷絕關係。相反,他還必須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培植母族的勢力,否則他在薊城,畢竟是無根之木,缺少幫手的他,又怎能立足得穩?
送走了鐵月舞,盧乘風這才無奈的看向了勿乞。
「剛才孃親的話,你聽到了。我現在手上沒人。那些管事,雖然是燕樂公一脈的世僕,但是總要有人幫忙盯著。勿乞啊,你說說看,我該怎麼做?」
望著勿乞,盧乘風眼裡盡是疲累和無奈。他身邊的門客也就這麼些人,來自小蒙城的那些門客,殺人放火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要他們幫忙操持政務、財務,用不了三個月盧乘風就會徹底倒臺破產。
勿乞望著盧乘風,豎起了一根手指:「公子許諾過我,我是想要加入修仙門派的。」
盧乘風望著勿乞,深沉的說道:「全力幫我半年,讓我在薊都站穩腳跟,就推薦你去大燕的修仙門派。」
聽了聽,盧乘風又急忙說道:「就算你加入了修仙門派,也是公爵府上首席門客,你不能就這樣甩手的!」對於勿乞的能力,盧乘風是深以為依仗的,他還真怕勿乞就這麼一門心思修仙去了,不理會他這個老主人。
得到盧乘風的許諾,勿乞也承諾自己會一直為他出謀劃策,不會一門心思的去修仙練道。
兩人開誠佈公的對這個問題商談了一陣,最終勿乞給了盧乘風一個建議。
盧乘風的根基太淺,沒有可信之人,沒有可用之人。但是他在呂國,還是有不少好友知交。盧乘風的那些好友,在算計易衍一事中,還給了盧乘風極大的幫助。他們都是一些呂國世家的庶子或者乾脆是私生子,雖然得到了世家子弟應有的教育,也都有一定的能力,但是他們在家族中的地位,卻和當年的盧乘風一樣的尷尬。
這些人,就是盧乘風眼下最好的幫手。
「召集他們來薊都吧,讓他們幫公子打理各方面的事務,他們也有這樣的能力。公子許諾他們,三五年後,等公子培養出了可堪使用的人後,幫他們奪取家族的權力就是了。」
勿乞輕笑著給了盧乘風最終的建議。
「這樣一來,公子可解燃眉之急,那些公子也在薊城有了人脈關係,也經過了各種鍛鍊可堪大用了。等他們回去呂國,公子幫他們奪取家族大權後,公子在諸侯國中,也有了臂助啦!」
聽了勿乞的話,盧乘風不由得狂喜叫好,差點沒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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