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袍老人乾笑了幾聲,他低聲解釋道:「這也怪不得主公您,是奴婢辦事不力。那三車裡的東西都不是現成的金銀,那些珍寶到底值多少錢,奴婢也做不得準不是?所以才請了兩個識寶的老掌櫃來幫忙鑑定,這不忙了這麼久,才把三輛車裡的寶貝到底值多少錢給鑑定齊全了。」
嘆了一口氣,虞玄連連搖頭道:「不妥,還是不妥。今日失策了,失策了。這傳出去,會壞了本公的名聲的。速速伺候本公更衣,這事情,還得趕快給人家辦妥當了!」
十幾個身無寸縷,嬌媚絕倫的少女快步走了出來,伺候著虞玄迅速更換了衣衫。
眨巴了幾下眼睛,虞玄扯了扯下巴上的幾根稀稀拉拉的鬍子,皺著眉頭思忖了一陣,大步走到了精舍旁一顆大樹下,從樹下操起了一塊小孩子腦袋大的鵝卵石,狠狠的對著自己面門就是一石頭砸了下去。
慘嚎聲起處,虞玄把自己砸了個鼻樑凹陷,兩道鮮血狂噴而出。
輕嘆了一聲,虞玄示意侍女趕快幫自己來止住了鼻血,然後又用脂粉仔細的在自己臉上裝扮了一下。看著地上自己的一灘鼻血,虞玄長嘆道:「這年月,掙點錢,容易麼?本公貴為公爵,身為大燕朝的國宗,為了三百萬金,為了自己的這點名聲,也只能如此了。」
搖搖頭,虞玄問那紅袍老人道:「你把盧乘風的訊息賣了多少錢?」
紅袍老人急忙湊上前幾步笑道:「盧乘風的訊息,一萬金,主公您私下裡仿製的國宗府令,五萬金。您放心,奴婢一切都辦得好好的,這六萬釘金,已經進了內庫了。」
滿意的點了點頭,虞玄扯了扯身上粗麻布所制的衣衫,長嘆道:「這就好,這就好。不就是為了掙點錢麼?本公容易麼?」
就在鐵月舞快等得不耐煩,一門心思的盤算著如何報復虞玄的時候,就聽得大廳屏風後面傳來一聲變了腔調的輕咳,鼻青臉腫,鼻子下面還掛著血絲的虞玄在兩個醜陋侍女的攙扶下,狼狽的走了出來。
不等鐵月舞起身行禮,虞玄已經忙不迭的走上前來,朝鐵月舞連連拱手致歉道:「慚愧,慚愧。今日本公入宮議事,一不小心從坐騎上摔下,摔壞了面門,剛剛才清醒,有勞夫人久候,實在是慚愧!」
看著虞玄那塌陷的鼻樑骨,鐵月舞不由得一驚,她急忙笑吟吟的起身道:「老大人客氣了,榮陽等得也不久。此次榮陽冒昧拜訪,實在是為了乘風那孩兒的事情。當年榮陽和左國正大人。。。」
說到這裡,鐵月舞的麵皮恰到好處的紅了紅,真的是欲言又止。
不等鐵月舞把話說完,虞玄就迫不及待的說道:「本公懂,懂的。明日就為夫人辦這件事情。乘風乃我大燕血裔,論起來還是本公堂侄孫,大家都不是外人嘛!」
打了幾個哈哈,虞玄長聲笑道:「不羈並無嫡子,但是他在外留下了不少後代,我們都是清楚的。不羈的哪位公子先到薊城,就繼承他的爵位和封地,這也是國宗府公議的決定。」
道貌岸然的虞玄色迷迷的目光飛快的掃過鐵月舞高聳的胸脯,他很是義正詞嚴的說道:「只要驗明乘風公子是不羈留下的血脈,他就是大燕朝的左國正。這些事情,是本公的職責所在,夫人居然還巴巴的送來了三車禮物,實在是見外,見外!」
還是不等鐵月舞說話,虞玄就大聲笑道:「這種事情,以後不要做了。本公向來清廉,這不義之財,是一文不取的。但是既然乘風是本公的堂侄孫,這三車土產,本公就破例收下了!小蚴兒,把夫人帶來的禮物收進庫房吧,怎麼說也是夫人一片心意啊!」
紅袍老人急忙應了一聲,忙不迭的呼喝著下人將三輛馬車趕進了內院。
虞玄笑呵呵的看著面色古怪的鐵月舞,很是自得的說道:「若非乘風的關係,夫人送來的禮物,本公是絕對不收的。夫人請看本公這處宅院破爛至此,本公衣衫也是如此簡陋。平日裡,本公是一分不義之財都不取的哪!」
一陣狂風吹過,吹得大廳內的燈火搖搖欲滅。虞玄粗麻布制的外袍被狂風捲起,露出了他身體貼身處穿著的水波一樣色澤的千年冰蠶絲製成的華美褻衣,以及他褻衣上幾顆用極品寶石製成的紐扣。
薊都寧靜的夜,突然被一陣巨響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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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玄對金銀珠寶的追求,就是豬頭對各種票子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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