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合盜

勿乞只是望著天空,他臉上帶著一絲很純淨無暇的笑容,一如一個剛剛出生的孩童,沒有絲毫的雜質。

深夜,又是深夜。

一片淡淡的水霧裹著勿乞的身體,輕巧的溜進了易衍的內宅。先天真水靈罡在勿乞的雙腿經脈中溜走,他的身形宛如一條春天裡的溪水,輕巧的流過重重障礙和阻塞,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沒有帶起半點灰塵。

汲取了上次被人偷光的教訓,易衍的內宅府邸中,值夜的守衛增加了三倍。在他的臥房外,原本是幾個侍女在外間值夜伺候,這一次也變成了幾個彪悍的護衛。

可是這些防禦手段對勿乞而言簡直就是形如虛設。臥房外的護衛根本沒發現勿乞的身影,臥房外間的幾個護衛,則是被勿乞突然衝到身邊,一人後腦勺上捱了一拳,全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勿乞鑽進了易衍的臥房,一指頭按在了他的昏穴上,讓他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努力的搬起易衍的胳膊,勿乞廢了老大的力氣,累出了一身的老汗,好容易才將易衍從床上挪到了地板上。天知道這傢伙在小蒙城刮地皮時吃了些什麼,身高超過兩米的易衍,體重絕對超過了五百斤。勿乞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才勉強挪動了他的身體。

苦笑一聲,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勿乞開始在屋子裡翻尋起來。

無比驚歎於易衍刮地皮的速度,短短兩天的時間,易衍臥房的暗櫃裡面,又多了百多錠黃金,數百錠白銀和十幾顆寶石玉石,天知道他是從哪裡搜刮來的。勿乞也不客氣,先打了個包裹,將這些黃金、白銀和珠寶都包了起來,第一時間送回了典軍府。

典軍府後院,盧乘風的臥房內,盧乘風正興奮的等待著勿乞的到來。

當勿乞將一大包黃金白銀和珠寶送到臥房中,盧乘風二話不說就掏出了他那件珍愛的下品法寶小丙辰靈燈。將一塊火屬性靈石鑲嵌在了靈燈上,盧乘風使了個印訣在燈上一點,一絲頭髮絲般細小的靈火噴起來有一尺多高,騰騰的火焰扭動著,屋子裡的溫度驟然升高了不少。

將百多錠黃金往那一線靈火上一丟,十幾斤黃金漂浮在靈火中,眨眼間就化為了金屬溶液。

盧乘風幾個手訣變換,黃金溶液驟然分成了十六等份,每一份都恰好是一斤分量。隨著盧乘風指訣變換,十六份黃金溶液變成了扁平的金塊,隨後靈火一斂,金屬溶液迅速冷卻下來。

勿乞看得是歎為觀止,他急忙鼓掌叫好。雖然傳承了盜得經,但是如今的勿乞是一窮二白什麼都沒,什麼法術神通、法寶飛劍之類的都無法驅使,哪裡真正見過這麼奇妙的手段?

盧乘風長吁了一口氣,舉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他不無得意的看著勿乞道:「我自學十八年,好容易才得了這點法術神通。若你有意,可以傳授於你!」

勿乞打著哈哈鑽出了窗子,根本懶得搭理盧乘風。

有了盜得經,他看得上盧乘風的這點小把戲?都二十歲開外的人了,還沒有突破先天境界,還要藉助法寶才能發出靈火!勿乞在心裡暗歎,盧乘風簡直就是一個乞丐,在對著一個億萬富翁做施捨呢!

悄無聲息的回到易衍的臥房,勿乞拔出匕首,努力的從那張純金床榻上切下來一百來斤的一塊金錠,找了塊黑布蒙起了金錠,馱著它一路閃閃避避的回到了典軍府。

典軍府和易衍的內宅後院就是一牆之隔,勿乞這內賊作案,不要太輕鬆愉快。

來回一次,也就是一盞茶的時間,一次就是百多斤的金錠。易衍的那張床榻雖然很巨大,但是勿乞花費了一個更次的時間,也將床榻整個拆零碎了搬回了盧乘風的臥房。

這天晚上,盧乘風累得差點虛脫。他耗盡了全部的真氣,耗費了足足一塊下品的火屬性靈石,這才將所有黃金融成了金磚,整整齊齊的碼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下面。

所有金磚上都帶著三葉堇花的標誌,這是盧氏的家徽。有了這標誌在上面,任誰都不敢說這些金磚是易衍的那張床榻變成的,只能當做盧乘風從盧家帶來的經費。

第二天一大早,勿乞和盧乘風一人端著一個粥碗,一人拎著兩酸棗泥餡的點心蹲在了典軍府門口。

當太陽從東方升起的時候,城守府內院內突然發出了一聲尖銳宛如杜鵑啼血、哀怨猶如巫峽猿鳴的慘嚎:「我的床,我的床,我的純金大床啊!啊啊啊,哪個殺千刀的,把我最後一點家當也偷走啦?」

很快,亂糟糟的尖叫聲就從內院裡響了起來。

「快來人啊,快去找大夫,大人吐血暈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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