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守第一次接觸徐丹青。
但他對對方的感官並不算太差:不像是報告裡那樣刁蠻任性,頭腦不清醒,在路上的時候也懂得審時度勢。總的來說,算是比較好的小娘子了。
……不過這個比較好,果然也要看和誰比。
想到這裡,何守笑道:「小姐就多耐心等等吧,如果我家主人有空,你們會見到的;就算見不到,小姐也能知道究竟為什麼。」
言罷,他不再多呆,徑自轉身離去。
徐丹青的事情雖然是導火索,但究其根本,不過是這場大戲中微不足道的一個小關節。
這邊的楊大少夫人當然發現了徐丹青的消失,不過此刻整個楊家都已經焦頭爛額,她也沒有精神再去關注一個「早就死了」的人,徐丹青曾出現在楊川身旁的事情就這樣波瀾不驚的揭過去了。
此刻眾人所關注的都是由高嬋所引發的針對楊氏所生的風暴。
有道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朝堂中的事情如果單純以‘是非對錯’來看,無疑就落入了下層,從邵文忠的證據到高嬋的證詞,楊川所犯的事情十有八九就是事實了。
事實是一回事,聖上的態度又是另一回事。
這一次事件之中,邵文忠固然打得楊氏措手不及,但聖上在聽完高嬋的敘述之後直接將楊川壓入刑部候審的舉措也叫人沉思。
再聯絡到楊老國公最近有關戰爭的意思,就不得不叫這些人精琢磨出些箇中深意來了。
除了這些朝廷大事之外,還有一個如同徐丹青一般的小事就不值得人們多做關注了。
邵文忠上的摺子叫楊川倒霉了,第五御史上的摺子也叫邵勁倒霉了。
御前失儀的罪狀落實,但罰得算輕,就打了十個棍子,然後叫邵勁回帳篷裡休養去了,保守估計,得休養半個月的功夫,也就是哪怕下了山,也還得在屋子裡呆上六七天的功夫。
「簡直——太無聊了。」只在床上躺了半天,邵勁就忍不住發出感慨。
為了他有良好休息,此刻帳篷內別說一個人了,就是一隻貓也沒出現。
不過雖然沒有貓,但此刻除了邵勁之外,活物還是有一隻的——一隻青蛙的。
邵勁用手託下巴,看著面前蹲在角落裡的青蛙。
青蛙也瞪著眼睛,但估計不是在看他。
他伸出手指朝威武大將軍勾了勾。
威武大將軍不理他。
他又隨手拔了被子上的一把毛,朝那威武大將軍拋過去。
威武大將軍還是不理他。
他嘖嘖兩聲,心說得使出殺手鐧了,衝威武大將軍「哇唬!」了一下。
威武大將軍大概覺得……這愚蠢的人類。
一個人的獨角戲總是唱不久的。
邵勁自己玩了一會,也覺得挺沒有意思的,恰好此刻周圍又沒有人能聊天,他就開始對青蛙話嘮了:「哎你不知道,之前揍楊川揍得簡直太爽了!」
「我本來還想著那是什麼人呢!」
「結果簡直——不知道怎麼形容——」邵勁說,「這人簡直屬於想讓人把他揍死的那一型。」
「所以我想不明白善善的想法啊。」他摳了下被子,完全致鬱,特別糾結,「你說我要比不過林世宣可以理解,那小白臉特別帥,還學識max家世a+;但我哪裡比不上楊川呢?雖然要家世沒有家世,身上也一攤爛攤子,走不好就倒霉還不能不走……」等等,好像這樣已經夠不叫妹子選擇了啊。
邵勁汗了一下,左思右想,還是不甘心的把話說完了:「可是我就是特別喜歡她啊!至少比楊川喜歡多了!」
屋外突然有了細碎的響動。
邵勁一下子驚起,扭頭喝道:「是誰?」
大概幾息的安靜。
就在邵勁不耐煩不安心的想要直接掀了被子下床的時候,簾子動了動,跟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是徐善然。
……等等?
邵勁愣住。
他剛才都說了什麼……對方又聽到了多少……也、也許對方耳朵不太靈敏——但這個僥倖的心理在邵勁辨認出徐善然臉上約略的尷尬後立刻碎成了一地。
果然什麼都被聽見了吧……
戀愛大神你莫驢我?
我剛才都說了些什麼啊靠!
妹子一定開始覺得我是猴子請來的逗比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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