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等待

倒是那按著他手腳又拿到抵在他脖子上的幾個年輕人有互相交談:「這是不是別的幫派的?」

「看起來面生得很啊……」

「我們昨天才悄悄搬到這裡來,他今天就找上了大哥,我看也別多想,做一個是做,做兩個還是做!」

何守罕見地寒毛都豎起來了。

從戰場上下來的人總能比普通人多聞出一種血腥味,他此刻就很清楚地聞到面前幾個人身上的血腥味。

而且還是新血!

他們剛剛殺了人沒有多久!

何守的武功放在和三老爺身邊一點都不突出。

他被何三老爺看重的,是那和粗豪的外表一點都不搭的縝密腦袋。

他不怕那些沒有殺過人的傢伙,這些人在下手的時候總會猶豫,這就是他的機會。

他也不怕那些積年老手,這些人都有和他一樣冷靜的腦袋,他來這裡不是鬧事的,把話說開了自然也就沒有危險了。

但是這樣剛剛殺了人的,他們不會有新手的猶豫,又沒有老手的冷靜,往往一衝動就直接下刀,這個時候他要是一個答不好,只怕真的做了刀下冤魂,有冤都不知道往哪邊去說!

此刻何守也來不及悔恨自己竟也不多帶個人過來,只忖著剛才自己已經說過了是三老爺的人,但寧舞鶴一點不給面子,只怕是積怨已深,他現在只怕得說些其他的……其他的?

何守忽然福至心靈,忙道:「寧少爺,我是得了五姑娘的指點過來的!並非你們對手的人!」

這句話一齣,寧舞鶴總算有了反應,只見他挑了挑眉,反問:「五姑娘?」

「正是,是國公府的五小姐。」何守立時說。

寧舞鶴冷笑一聲:「她還是這樣不知所謂。」說完卻道,「行了,放開他吧。」

那些控制著何守的人自然聽寧舞鶴的話,紛紛撤手。

何守也趁機退後一步,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但一口氣鬆下來後,他反而有點犯難:他來這裡當然是為了三老爺的血脈,可是這個血脈眼看著對三老爺恨之入骨,他是不是還真有留下來的必要呢?也是三老爺,要是這些年家裡再多一個小主子,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怎麼會這麼為難?

正自想著,卻不妨聽寧舞鶴說:「她怎麼會叫你過來?別說什麼她關心我的話,我只問你一句,她會把我的事情告訴你賣好,別是扯著我的皮和你們達成了什麼協議吧?」

何守:「……五姑娘確實關心寧少爺您。」

寧舞鶴笑道:「我就知道,她和你們達成了什麼協議?」

何守:「……這事只怕不能說。」

寧舞鶴說:「哦?那可見你剛才說的什麼忠心啊在意啊全是虛的了?」

何守:「……三老爺已經把小人給五姑娘了。」

寧舞鶴冷笑:「沒簽賣身契吧?真不急著這樣認主子。再說她不是又把你丟給了我?」

何守這邊還沒有接話,另一道聲音就插了進來: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整天鬧得人嫌狗厭的?」

這話一齣,除了還不熟悉的何守愣了一下之外,場中的人居然都沒有什麼反應,連寧舞鶴也只是哼笑了一聲,沒說什麼其他的。

何守便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只見一個同樣年齡不大的孩子自外頭走了進來,這孩子還有些眼熟,他正想著自己是不是什麼時候見到過,就聽寧舞鶴說:「任成林,你一雙眼睛只看得到別人就看不到自己了?人嫌狗厭這個詞還給你!」

任成林笑了兩聲,反唇相譏:「不多不少,就比你受歡迎那麼一點!」跟著他不做無意義的口舌相爭,直接說,「你也別問他了,我過來就是五妹妹讓的,我直接問你,你要是願意幫忙,我就告訴你要做的事情;你要是不願意,我就當特意來一趟只是帶人走的,怎麼樣?」

寧舞鶴淡淡說:「你敢說我為什麼不敢聽?」說著示意周圍的人都散去,自己則帶著任成林和何守進了正廳坐下。

任成林也真的不含糊,直接就將徐善然的準備說了:「國公府裡頭揪出了個探子,現在這個探子被送到五城兵馬司處,五妹妹的意思是找人守在這個探子附近,看看能不能順藤摸出幾顆瓜來。」

「你們打算怎麼摸?」寧舞鶴問。

任成林看向何守。

何守逼不得已,只得說:「我安插了一兩個人到探子附近。」

寧舞鶴說:「這就是個開始吧,最後要摸出瓜來,需要的佈置多了去了。」

何守算是預設。

寧舞鶴又對任成林說:「你能拿出多少銀子來?」

任成林來的時候就有準備了,直說:「現在的話,最多就是三千兩,再過三五天的話,能翻一倍。」

六千兩?何守愕然:哪來的這麼多銀子!

寧舞鶴卻沒有關注這個,他只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說:「那就行,我們就等線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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