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異人所有精神網連在一起的完美防禦頓時出現了一個破口,林靜恆直接飛進了空缺地帶,瞬間奪過前後兩架機甲的精神網。
湛盧:「先生,防護罩完全失效,重啟失敗!」
源異人瞬間察覺到異狀,重甲的粒子炮口對準了他,幾乎不經預熱就開了火。
兩架被入侵的海盜機甲頓時成了林靜恆的盾牌,堵住了粒子炮口,源異人險些炸膛,重甲的防護罩被自己炸壞了好大一塊。
眾多海盜機甲的精神網連在一起,一時彼此掣肘、行動不便,被殃及了池魚。
源異人吼道:「散開!」
林靜恆笑了起來:「別耍小聰明了。」
原本連在一起的精神網,在散開的時候,人機對介面一瞬間出現了無數破綻,林靜恆毫不客氣地照單全收,一時間,無數機甲群魔亂舞似的混戰起來——簡直不知道誰和誰是一夥的。
炮火連天裡是湛盧冷靜的提示:「先生,您心率過高,體溫已經超過40°,精神力嚴重過載,有遭受攻擊的風險——」
海盜戰隊是標準戰隊,不像臭大姐那個野雞自衛隊,駕駛員一掉線機甲就成無人機——在凱萊親王衛隊中,每一架中型機甲都有三到五個備用駕駛員,一旦精神網許可權被奪走,立刻會有兩個以上的備用駕駛員同時上線,奪回許可權。
一架機甲的反擊林靜恆或許壓得住,但幾十架機甲同時反噬,就算是神仙也撐不住。
林靜恆衝湛盧一招手,一把拎起鳥少年的領子,轉身跳上了停靠在一角的機甲北京。
北京在湛盧潛伏期間,已經悄無聲息地充滿了電。
林靜恆啟動北京,同時,在海盜們集體發動精神網爭奪戰的瞬間,他就自行退出了所有精神網。
一號機甲底座悄無聲息地開啟,將北京機甲釋放出來,與此同時,空出來的一號機精神網被源異人奪走了許可權,源異人眼皮也不眨地直接啟動了自爆程式。
還不如導彈大的小機甲北京在劇烈的爆炸掩護下悄然靠近了重甲,貼在了粒子炮口附近——那裡的防護罩方才損傷過,正好露出了重甲的備用機甲收發臺。
然後,北京像個潛行的病毒,悄無聲息地把自己注入了源異人的重甲內部。
源異人望著灰飛煙滅的一號機大笑起來,絲毫不顧自己六十幾架機甲在方才的戰鬥中幾乎再次折損過半。
林靜恆短暫地喘了口氣,覺得自己呼吸滾燙得幾乎要點著了肺,眼前一黑,胡亂在半空中抓了一把,湛盧一把撈起他:「先生!」
與此同時,鳥少年在小機甲北京上醒了過來。
林靜恆:「有沒有退燒……」
「先生,阻斷抗體正在清掃彩虹病毒,一些不適是機體的自然反應,您的問題是精神力過載。」
他的聲音忽遠忽近,林靜恆一時沒聽清。
「源異人上百架機甲的中型機械戰隊,目前只剩下二十六架,其中一部分甚至難以支撐一次緊急躍遷,重甲武庫炸燬了一半的防護罩,可以說對方目前已經沒有戰鬥力了。」湛盧說,「您需要休息。」
林靜恆聽清了最後一句,然後他說:「不。」
湛盧:「……哦,第一百二十四個。」
「我要殺了他。」林靜恆幾不可聞地說,「他……他毀掉了陸信留下的驚喜。」
湛盧沉默了片刻:「先生,‘驚喜’躍遷點是您自己炸的。」
「是啊,」林靜恆緩過一口氣來,推開湛盧自己站穩,「那又怎麼樣,總得有人為此付出代價。」
他就是這麼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事後再把所有犧牲都算到對方頭上的混蛋。
林靜恒大概是燒糊塗了,思緒有一瞬間不受控制,漫步到了不著邊際之處,突然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地說:「獨眼鷹當年不肯把他交給我……挺明智的。」
「湛盧,如果你的精神網全開,北京上的能量能支撐多久。」
「先生,三分鐘左右。」
三分鐘……重甲不可能像一號機那樣,讓他關門放毒,重甲太大,內部結構也太錯綜複雜,三分鐘,啟動重甲自爆程式都未必夠用。
林靜恆沉吟片刻。
已經清醒過來的鳥少年驚懼地看著他的側臉,悄無聲息地靠近了停泊的機甲艙門,趁人不注意,猛地跳起來撞碎了緊急安全閥,一瞬間手動開啟了艙門,飛了出去。
湛盧:「先生……」
林靜恆面不改色地關好艙門:「沒關係,再給源異人一個驚喜。」
陸必行緊趕慢趕地來到了小行星帶外,震驚地看著眼前的「死亡沙漠」,在機甲近乎咆哮的警告聲中,他自言自語地說:「他是不是參加過‘星際自殺隊’之類的神秘組織?」
機甲的智慧並不足以欣賞他的幽默,被「死亡沙漠」嚇得嗷嗷叫。
陸必行的腦回路短路片刻:「萬一將來我要是回絕他,他不會病嬌發作對我做什麼吧?」
機甲越發恐慌了。
陸必行激靈一下,喉嚨輕輕地動了動,汗毛集體豎了起來,手心卻出了一層薄汗。
整個狀態說起來,差不多就是——有點可怕,但是細想起來,還挺帶感。
然後他不由分說地開著個紙飛機似的小機甲,闖進了死亡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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