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顧沉舟反問了一句,跟著拉起賀海樓的手,將手中的菸頭直接碾上對方的手背,這樣碾了一圈將菸頭熄滅後,他問,「疼嗎?」
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真的完全出乎賀海樓的意料!賀海樓足足愣了一分鐘的時間,才看看自己的手背又看看顧沉舟,謹慎地說:「還好,也不是太疼。」
顧沉舟將熄滅的菸頭丟在床頭櫃上,又去拿放在上面的煙盒和打火機拿起來,再點燃了一根菸,然後將這根菸的菸頭對準自己抬起來的手背壓下去,就像剛剛對待賀海樓那樣,直接碾了一圈將菸頭徹底熄滅。
這一次賀海樓的反應比上一次快上好多倍:幾乎就在顧沉舟將燃著的菸頭按到自己手背上的時候,賀海樓一下子跳起來,一跨步衝到顧沉舟身旁,一隻手拉著對方抬起的左手遠離菸頭,另一隻手飛快地奪走夾在對方指間的香菸丟下,又連連對著沾到菸灰的手背吹氣。但這個時候,顧沉舟的手背已經被燙破了皮,菸灰一被吹走,就看見皮下沾著血點的肉露出來。
賀海樓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顧沉舟又問了一句:「疼嗎?」
賀海樓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接著,這種顫抖從臉頰傳遞到他的手指上,他發出了自己的聲音,卻乾巴巴地像是直接用機器合成的:「……疼。」他疼得像是心臟都被狠狠地剜走了一塊肉。
「嗯。」顧沉舟波瀾不驚地應了一聲,幾分鐘後,慢慢地加了一句,「賀海樓,我也會疼。」
最燦爛的陽光在這一刻從窗戶照入室內。
賀海樓抓著顧沉舟的手。他的腦袋慢慢低下去,接著是背脊,再接著是雙腿,他抓著顧沉舟的手,嘴唇觸到對方的傷口,整個人都跪坐在對方面前,再然後,冰涼的液體輕輕觸到顧沉舟的手背上。
「……疼,小舟,我好疼。」
賀海樓沉悶的、緊繃而滯澀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來。
他的面孔完全埋在顧沉舟的手背上。
「不要走了,好不好?小舟,我愛你……」
他這樣痛苦地懇求著,放棄所有的偽裝,聽從自己心靈最深處的哀告和追逐。
「……不要走,小舟,不要走,我什麼都可以做,我一輩子只愛你一個……」
顧沉舟反手握住了賀海樓的手,他跟著跪坐下去,抱住對方,然後答應對方。
假使你喜歡的人,哪怕在生病的時候,也重視你遠超他自己。
那麼即使我已經被他傷害過了。
我也願意。
願意試著去原諒他,願意試著去幫助他,願意試著和他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情節完了之後就進入整體收尾階段了。看了看之前的評論,有讀者覺得顧的感情不明顯――――確實不明顯。這一段情節中,顧的所有行為都是通過細節表示的。比如顧在想要處理渣渣之後看到渣渣的照片「頓時一怔」,比如顧在接到電話感覺渣渣情況不對的時候「手指一緊」,再比如上一章顧看著渣渣手背上的傷口,叫賀南山「賀伯伯」。
最後一點上,顧這種人,是不會弄混對別人的稱呼的。如果這個時候他對渣渣還有猶豫,或者還不那麼堅定,他一定會稱呼賀南山為「賀總理」。
再來一個是顧對賀的感覺「重視他遠超過自己」,這個主要是從黑材料上來看的,賀給顧的時候,顧直接就利用這個黑材料來對付賀的勢力了,賀知道嗎?他當然知道,但他還是給了。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誰能殺我,讓我心甘情願的遞刀子的,一定只有你了。
算是簡單解釋了一下上文,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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