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土坡上

「顧沉舟……」賀海樓笑道,「如果我面前的是衛祥錦,我二話不說掉頭就走,但是你嘛——」他乘著說話的功夫,一抬手按住了顧沉舟兩腿間的位置。對方也不知道是沒有反應過來,還是真準備把最後的五十步走完,反正沒有抬手攔他。

隔著一層薄薄的衣物,賀海樓清楚地感覺到底下的硬挺和溫度。

「待會來比比誰的雞巴更大,怎麼樣?」他下流地說道,又換回剛才的話題,「你嘛,跟我還真的是半斤八兩,老大不說老二的貨,在你看來,什麼東西不能協調交換?」

說道這裡,他準備把顧沉舟按到地上去。但這一回,顧沉舟穩穩地坐直身子,並且反向一個用力,直接把賀海樓壓到地上了。

賀海樓的眼神明顯興奮起來了。

顧沉舟衝著對方的面孔微微低下頭。

一個和賀海樓的完全不一樣的親吻。

並不激烈,並不炙熱,只是輕輕的碰觸,這一點感覺,卻彷彿從嘴唇上一直延續到心底。

如冷香縈鼻。

賀海樓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顧沉舟沒有在對方的嘴唇上做太多的停留,很快,他支撐起身體,用目光仔仔細細地描繪賀海樓的面孔與身體。

這是顧沉舟第一次這麼認真地打量對方——並且是單純的字面上的意思——他就是在看著賀海樓,看一個特別英俊的男人。

其實這一刻,賀海樓的賣相併不特別好。任何一個先被人揍了幾拳,又在滿是黃土與落葉的山上滾了好幾圈的人,賣相都不會特別好:他嘴唇微微腫著,下巴處青了一大塊,白色的襯衫上滿是黃色的塵土,兩隻手也髒得跟黑色的一樣……顧沉舟不知道怎麼就想起了對方剛才還用這雙手上下摸著自己的皮膚。

顧沉舟覺得自己的皮膚似乎又有輕微的發癢了。

但除此之外,或許是賀海樓眼神太過熠熠生輝,或許是賀海樓的面容太過英俊邪氣……總之,顧沉舟沒有停下,而是又俯下身去,輕輕咬了咬對方的嘴唇,又順著下巴一路輕觸到喉結……

嘴唇下的凸起部位突然劇烈地抖動了一下,顧沉舟更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身體下面的軀體在細微的輕輕磨蹭著他,像一隻貓踩著輕快的步子,甩著尾巴一忽兒勾過主人的手腕那樣。

感覺更奇怪了。顧沉舟想到。

也許這個時候停下來會更好。他的思考就跟動作一樣,始終不緊不慢。

但也許,可是試試再繼續往下?

顧沉舟的動作直接反應出了他的想法。咬過喉結之後,一連串的輕吻就從賀海樓的喉嚨部位一直延續到胸膛正中央。

只是嘴唇最簡單地劃過,賀海樓就有點剋制不住自己的衝動了,但他的手臂剛剛抬起,就被顧沉舟的手猛地壓了下去。

這一下有點重,賀海樓剛剛噝了一聲,就看見輕吻他胸膛的顧沉舟突然停了一下,然後抓起他的手臂,扭過頭用嘴唇輕觸了一下。

操!

賀海樓在心裡無意識地罵了一聲,覺得整個身體都哆嗦了一下,本來就在身軀裡熊熊燃燒的慾望似乎捲起了一個大漩渦,要把他整個人都淹沒進去——

顧沉舟並沒有把這個小小的安撫放在心裡,但他很輕易地感覺到了賀海樓身上突然躥起的熱度,還有那突然在耳邊響起的,沉悶而有些低啞的喘息聲。

他的手掌在賀海樓的胸膛上停留片刻,又開始移動,一點一點地,沿著肌膚的每一道紋理,每一點起伏,一直到對方胸前的深色凸起位置。

「嗯——」賀海樓似乎不滿,又似乎滿足地發出了一個音節。

顧沉舟側起手指,用指甲在上面輕輕一劃,那一點深色就立刻敏感地站了起來。他順勢捻住,先是輕輕地揉著,然後逐步加重力道,也感覺著食指與拇指間的東西慢慢在他動作下顫抖發硬,顏色也逐漸加深,就像一顆果子從青澀到成熟的過程——

賀海樓幾乎忍不住了。他暴躁地說了一個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句子,一拉顧沉舟有一搭沒一搭撫摸他腰部肩背的另一隻手,直往身下伸。

隔著一層並不薄的衣物,顧沉舟也能感覺到對方的敏感位置在發燙。

他手腕一轉,輕巧地掙開了賀海樓的束縛,又在對方開口之前,迅速解開對方褲子的扣子和拉鏈,探進去直接握住早就挺立起來,將褲子繃得緊緊的熱源。

冰涼的手與灼熱的肢體一接觸,剛剛得到一點放鬆的熱源就在他掌心裡迅速跳了幾下,同一時間,賀海樓長長的抽氣聲也在顧沉舟耳邊響起。

一個小小的壞心眼絕少地從顧沉舟的腦海裡冒出來,他稍稍的、有一點點重地握了一下賀海樓的寶貝。

躺在地上的人就像任何一個有尾巴並且尾巴被人重重踩下去的動物那樣,無意識地尖叫了一聲並且整個身體都用力地彈跳了一下!

顧沉舟連忙撤出一隻手,扶住賀海樓的肩膀,並且接連在對方的額角上親了好幾下作為安慰。

「……操!」賀海樓重重地罵了一句,卻又立刻因為顧沉舟適時的按揉撫摸而呼吸沉重。

顧沉舟看著賀海樓:男人身體重新放鬆,平躺在地上,臉上的表情介於滿足與不滿足之間,不時變換著,身上的襯衣敞開,肌膚是小麥色的,肉體非常勻稱,剛剛被他玩弄過的地方還挺立在空氣中,顏色跟之前相比,似乎又有所變化了……

或許真的是被惡魔蠱惑了。

但並不是不可以理解。顧沉舟這樣想道,賀海樓之前為什麼死活要追著他……壓下一個跟自己一樣身份一樣能力的男人,讓他在自己身體下面露出各種各樣平常無法看見的表情,卻是有一種……

讓人上癮的感覺。

顧沉舟頓了一下,直起身子又重新彎下去,伸出舌頭在手中肉肢的尖端輕輕掃過……

味道有些奇怪。

顧沉舟剛剛這樣想著,就看見賀海樓整個人都用力地哆嗦了一下,白濁的液體自高高挺立的部分射出來——

顧沉舟手腕一抬,擋住了大多數的液體,卻還是被其中的一兩滴漸到臉上。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抬頭一看,就和賀海樓閃閃發亮的黑色眼睛對了個正著。

賀海樓幾乎本能地衝顧沉舟露出一個笑容,然後微微朝對方傾身……

顧沉舟覺得這樣的表情很有趣,可是他還是直接抬起手臂,用手背擦去臉上的液體。

閃閃發亮的黑眼睛立刻黯淡下去,賀海樓十分不滿足地「嘖」了一聲,卻沒有停止自己的動作,繼續之前的計劃,湊到顧沉舟臉上,用舌頭舔過對方被液體漸到的位置。

顧沉舟再次抬手擦了擦臉,他從地上站起來,並退後兩步,一邊平息體內的衝動,一邊問:「為了把我弄下來,你特意找了這個有灌叢掩蓋的土坡?」

下來了這麼久,顧沉舟把周圍都辨認清楚了——其實並不是哪個地方,這裡其實就是上一次他來過的、賀海樓的小屋上方,那一次的泥石流壓垮了小屋,這個土坡就是那時候形成的。

賀海樓懶懶地抬了一下眼,看著顧沉舟的動作,並沒有說什麼。高潮的餘韻還殘留在他身體上,他一邊感受著,一邊將身體慢慢放鬆,從肌肉到神經,從手臂到手指,而從腳底升起的酥麻的感覺又逆向而行,隨著他全身的放鬆,輕而易舉地佔據所有領地。

「我可不止找了這個地方,還特意挪了一片灌木過來蓋著土坡的邊沿呢,為了把你推下來,我整整幹了一個下午的苦力活,這還真不容易。」賀海樓又倒回了地面,一邊休息一邊慢吞吞地說。

「特意挑這個地方?」顧沉舟說。

「這個地方怎麼了?」賀海樓漫不經心地說。

「之前罈子裡的骨頭到底是誰的?」顧沉舟閒聊問。

「我媽的啊。」

「賀芝庭女士的遺體是運回京城才火化的。」顧沉舟說。

賀海樓一挑眉,跟著又笑道:「你還真去打聽啊……誰知道那些骨頭是誰的呢,反正我是不知道。」他應付著顧沉舟的問題,又動了動因為舒適而有些遲緩的的思維,在心裡想道:還是沒有直接做完啊。賀海樓不無遺憾。

從下午見劉雲輝開始,他就一直在試圖挑起顧沉舟的怒氣了,再後來又是被他設計摔下土坡,又是被他按在地上強吻撕咬,可以說是對方最憤怒最不理智的時候了。

可惜就算在這個時候,他說好說歹,也沒能完全剝去顧沉舟堅硬的外殼。

顧沉舟不是泥塑的人偶。

可實在太過冷靜了。

天空的顏色已經變得黯淡。

事情做完了,話也說完了,顧沉舟又看著自己和躺在地上的賀海樓:兩個人的衣服都是敞著的,胸膛上都殘留著各種痕跡,而衣服褲子上,都沾滿了灰黃的泥土,頭髮裡全是灰塵,還有小石頭躥到袖子裡……

賀海樓這個瘋子。顧沉舟想道,他居然也跟著發瘋了……

最開頭時候,肩膀處被咬出血的傷口還在一抽一抽地疼痛著。顧沉舟抬手按了按,又隔著衣服摩挲了片刻。

要玩就玩吧。

當然,不是按照現在這個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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