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心道想跟他好好玩一局的自己可真是個傻子,他笑了笑:「不敢當!賀少還是叫回我的名字吧。這個小名我聽家人叫習慣了。」言下之意是你賀海樓算哪根蔥,也敢這樣叫我。
賀海樓笑道:「小舟這就見外了啊,我怎麼聽衛少一直這樣叫你?」
顧沉舟看了看賀海樓,然後掃了包廂中的眾人一眼:「賀少是後頭來的,所以大概不知道,我和祥錦一向是一家人。」
賀海樓樂意當著眾人的面多叫幾個‘小舟’,他一邊琢磨著搞死衛祥錦真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一邊說:「既然顧和衛能成為一家人,那顧和賀也是——」
顧沉舟立刻出聲打斷賀海樓的話:「汪少,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
一旁看熱鬧看得都入神了的汪榮澤連咳兩聲,說:「顧少去吧。」
這下顧沉舟真是一眼都不看賀海樓,直接推開包廂的門離開了。一離開包廂,顧沉舟一邊往洗手間走去,一邊撥了個電話,只衝那裡說了「按計劃動手」幾個字,就直接掛掉。接著他也沒有再打算回去,給汪榮澤發了條簡訊之後就直接下樓拿車離開。
一個多小時後,同樣無聊的賀海樓和汪榮澤和平友好地分手了。他們各自分開,分別去停車場開車,但在停車場裡,賀海樓看著自己的白色保時捷,愣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
旁邊的經理早在賀海樓下來的十分鐘前就到了,那時候擺在他面前的是一輛被人敲碎玻璃和車燈,敲凹車身又劃花車漆的車子;而十分鐘後的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就成了一輛被砸的車子,一位不好招惹的車主,還有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公子哥。
值班經理真的想要淚如雨下了,她不住地冒著汗,賠著笑說:「賀少,這是我們管理的問題,管理的問題,我們一定全額賠償,您千萬包涵著些……」
但出乎眾人的意料,賀海樓似乎沒有太多的憤怒感。他看了看自己的車子,又問:「有拍攝到對方砸車的畫面嗎?」
「這個有,這個有!」經理迭聲說,「賀少您要看看嗎?那些人都套了頭——」
「不用,」賀海樓擺擺手,「他們是什麼時候來的?一個半小時前?十分鐘之前?」
「十五分鐘之前,我們看監視的人馬上趕下來,但是車子已經被砸了……」
「掐好了時間啊。」賀海樓嘀咕一聲,接著唇角就浮現出一點笑意來。
旁邊的經理和同行的公子哥看得一愣:難道這是怒極反笑?
但事實上,賀海樓確實不太生氣,他就是沒有想到,顧沉舟居然會做這樣的……怎麼說呢,單純發洩的舉動?
「算了,」賀海樓擺擺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大家混鬧著玩呢,你們把這輛車拉走吧。」
經理:「那賠償……」
「我和自己兄弟鬧著玩的,跟你們金莎有什麼關係?」賀海樓頭也不抬地說,開啟車子從駕駛座裡取出了一個跟顧沉舟有八分相似地串竹籤上的泥人,又把房子的鑰匙拿出來,就直接說,「行了,車子連同裡面的東西,你們都處理掉吧。」
原本以為很難辦的事情出乎意料地快速解決了,經理連聲感謝,亦步亦趨地跟在幾位公子哥後面,甚至還聽見旁邊有人對賀海樓笑道:「賀少,這次的事是顧——」但話說到一半沒沒有了下文,經理好奇地抬頭看過去,正好從側面看見賀海樓滲人的眼神。
賀海樓看了看說話的人,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被砸的是我的車,我都沒有說話,你急什麼呢?」
說話的人訕訕笑了,當自己是個蚌殼把嘴巴給緊閉了起來。
有了一個捨己為人的先鋒死在沙灘上,其他人怎麼會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自然一個個裝作不知道這回事,分開走了。
賀海樓跟眾人分手,直接打了一輛車回家,走到一半想了想,又吩咐司機拐去另一個地方——是那套用於sm的房子。
幾天不見,這套房子裡的擺設又有不同了。那些刺眼的顏色和各色器具自然還在,但除了這些之外,還多了貼在牆上、密密麻麻、許許多多的另一個人的不同的照片。
賀海樓從吧檯上拿起剪刀和絲線,將一直拿在手裡的那支泥人繫好了綁到窗戶前,在這裡,已經綁了有好幾個衣著不同神情迥異,但面孔都一模一樣的泥人了。
他噙著微笑推開窗戶,風敞開的窗戶灌入,將懸在窗前的泥人吹得四下搖晃。那些纏繞在泥人身上的線,要麼圈在泥人的脖子上,要麼鎖住泥人的四肢,還有一些更密密匝匝地環繞在泥人軀幹上,將其牢牢綁住。
他伸出手指,從泥人的面孔往下滑,滑過泥人小小的脖子,再滑過身軀,再滑過四肢——然後狠狠插穿泥人的身體!
「不會太久的……」賀海樓自言自語地說,抽出手指,任由面上帶著笑容,胸腹處卻穿了一個大洞的泥人在空中打晃,自己則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你們準備準備,我有事情叫你們去做。就在幾個小時之後,知道天香山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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