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來我往

跟汪榮澤握完了手,賀海樓掃一眼周圍,笑道:「大家都在這裡——不介意我臨時過來吧?」他嘴上是問著,但話音沒落,已經轉頭吩咐一旁的服務員加張椅子,並且就指在顧沉舟身旁。

見賀海樓這樣,汪榮澤的臉色已經非常不好看了。

顧沉舟倒沒表現出什麼,只對賀海樓淡淡點了一下頭。本來坐在顧沉舟旁邊的人連忙挪了挪位置,讓新加的椅子能擺下來。

汪榮澤看著賀海樓一坐下,立刻就皮笑肉不笑的說:「賀少來得不巧,我們已經吃一半了,這可委屈賀少了。」

坐在汪榮澤旁邊的顧沉舟無語了一下,正想打個圓場——雖說他對汪榮澤也沒什麼感覺,但要跟賀海樓一比,這個心眼不太大的公子哥簡直就像個天使一樣可愛了。可見人都是比出來的。

但賀海樓已經似笑非笑地朝汪榮澤睨了一眼:「不委屈。」他轉頭對服務生說,「再上一桌來,算在我的帳下。」

這話一齣,汪榮澤差點拍案而起!還是坐在他右邊的一個人連忙暗暗拉著他袖子把他拉下來了,笑說:「賀少也太著急了,汪少剛剛覺得委屈了賀少正要重新叫一桌子呢!」他說著也轉頭對服務員說,「快重新上一桌來,賀少可是難得的客人,平常請也請不來的。」

國色天香的服務員也是久經訓練,見客人達成了一致,也就目不斜視地收拾桌子,對就在眼皮子底下的暗湧視若無睹。

開頭兩句話連吃三個憋,汪榮澤冷笑了一聲,對著賀海樓說:「賀少臉上的裝飾很別緻啊,不知是從哪裡弄來的?」

他以為自己這麼一問,賀海樓就算臉上不變色肯定也再悠閒不了,沒想到賀海樓居然笑起來:「汪少也覺得這個別緻?跟我所見略同啊!我去了野生動物保護區一趟,找裡頭的一匹烈馬練了一下,可惜還沒多碰幾下,就被他拖了好長一段距離,唉,技不如人啊。」他一張臉上,左臉明晃晃是遺憾,右臉明晃晃是回味,再真實不過,說得汪榮澤都心頭一愣,覺得對方恐怕是在說實話——事實上賀海樓可不是在說實話?那匹馬現在還就坐在他身旁呢。

顧沉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他覺得自己最近真不太能跟賀海樓一起——臥槽好想砸爛酒瓶掀了桌子照對方腦袋上砸下去——實在太危險了!

不過能叫賀海樓肆無忌憚地說下去,顧沉舟就不是顧沉舟了,他臉上也跟著帶了些淡淡的笑意:「賀少真是幽默。」

他就說了這麼一句,本來順著賀海樓思路走的眾人再仔細一看賀海樓的臉——可不是幽默?什麼樣的馬拖著人走能拖出這樣均勻的淤青來?明顯就是被人打出來的嘛!

這麼一思考,再想到賀海樓之前遮掩的話,眾人的表情就曖昧起來了。尤其是汪榮澤,只差直接發出笑聲了。

顧沉舟發了話,賀海樓倒也不介意,端起酒杯朝身旁的人舉了舉,也不讓對方做什麼,自己直接一口乾了,然後說:「顧少說是什麼——那就是什麼。」

既然是圈子裡的,自然早就習慣從一句話一個表情看背後的含義。

剛剛顧沉舟的一句話,汪榮澤已經判斷出對方對賀海樓不太友善——那麼對賀海樓背後的那些勢力,賀南山和賀南山靠著的鬱水峰,是不是也不太友善?——這樣是不是也可以引申出顧家的一些態度?

只是賀海樓隨之的回答又讓汪榮澤有些看不懂了:賀海樓這樣的態度,是鬱主席一系正在極力爭取顧家呢,還是顧家和他們已經有了點不說出口的默契?

汪榮澤思考的時候,顧沉舟也在思考。

圈子裡的人固然風光無限,但只要是人,有風光就肯定有無奈。

汪榮澤代表汪博源,賀南山親近鬱水峰。

只要顧家還沒有明確表態,他就不能做出太明確的態度,哪怕是對著賀海樓……

或許鬱一系也是一個選擇,不過得先讓賀海樓不再打他的注意。

顧沉舟微笑著和賀海樓碰了一下酒杯。

得讓賀海樓真正知道什麼叫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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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善(歸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