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世界的大門

賀海樓直接被打得摔倒在地毯上,看神情都有些懵了。

顧沉舟照著對方的小腹踹了一腳,又隨手拿起地上的什麼東西,朝對方被鞭子抽到的位置狠狠按碾下去!

鮮血在幾個呼吸間浸透襯衫,賀海樓幾乎慘叫了一聲。

顧沉舟這才看清楚自己手中的東西:是個大規格的陽具,他嫌惡地把沾了血的東西丟開,繼續握起拳頭,一拳一拳地用力砸下去,還專照著對方的臉來,不一會就把對方砸得鼻青臉腫,跟臉上潑了各色染料一樣。

雙手被反綁,拳拳到肉的劇痛或許沒有sm更挑戰人的神經,但這樣完完全全,甚至還隱含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真實殺意的毆打,讓賀海樓也忍不住本能地閃躲起來,一直等到顧沉舟停下手來,才含混不清地說:「你真是比我想象的還重口……」

不行殺人,不行殺人,不行殺人,不行殺人……

剛剛覺得稍微冷靜一些的顧沉舟立刻繼續給自己做心裡暗示,他氣不過用手狠按了一下對方胸口處剛剛被鞭打出來的血痕——但立刻就知道自己做了個昏招——賀海樓隨著他的動作而響起的呻吟裡,除了痛楚外還分明夾雜著快樂,下面剛剛消下去的凸起居然又重新站了起來。

從進來發現賀海樓撲上來,再到幾乎把對方揍成豬頭的現在,顧沉舟的心情從震驚到憤怒再到無力,短短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他居然有了一種精疲力盡的感覺。

不要跟變態計較,不要跟精神病計較,不要跟變態計較,不要跟精神病計較……

顧沉舟在心裡反覆地勸服自己,同時慢吞吞站起來,厭惡地踢開地毯上的各種道具,向外走去。

賀海樓一開始還是特別的淡定,就等著顧沉舟接下去的動作,他甚至還在心裡給接下去的步驟排了個順序:捆綁和鞭子都玩過了,接下去是蠟燭?跳蛋?陽具?蠟燭也就看著好看,實在沒有太多有趣的地方,後兩者嘛,雖然刺激是刺激,但好像跳過了太多的前奏……但顧沉舟走著走著,就走過了鋼琴——對了,待會可以建議他在鋼琴上做,賀海樓又想——又走過了吧檯,差不多都要走到門口了——等等,他要離開?

賀海樓終於有了這個意識,他驚愕到極點,轉動腦袋看了看一屋子的道具又看了看還在吧檯上燃著的香,看著顧沉舟的表情就跟看個性無能一樣:「你要走?」

不需要費多少工夫,顧沉舟就從對方的聲音裡聽出了對方更深層次的含義,不誇張地說,這個精神攻擊實在太過厲害,已經走到了門口的顧沉舟瞬間眼前一黑……極短暫的混亂過後,他發現自己又回到賀海樓身旁,還直接拖著他的胳膊把對方拖到室內的那張等身大鏡子面前。

被揍成豬頭的人實在沒有任何魅麗可言。

顧沉舟蹲下身,直接掰起賀海樓的下巴讓他直直面對著鏡子,冷笑說:「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模樣,你算個什麼東西?憑你也配讓我上?」

其實這暴露了顧沉舟實在不怎麼會罵髒話的弱點,這在平時可能不影響,畢竟顧沉舟的作風一向乾脆利落;但等到不能乾脆利落,物件又是精神病人渣屬性的賀海樓的時候,這可真是個……致命的弱點。

賀海樓瞟了鏡子一眼,表示對方的攻擊力連他的防禦罩都沒打破:「如果你不這麼直接,我們可以玩得更有趣一些。」

……我一點都不想玩得更有趣!顧沉舟氣得都把賀海樓的下巴捏出青紫來了,他看著賀海樓,一字一頓地說:「你比一條狗好在哪裡?我哪怕去上一條狗,也不會上你這個——」他一時沒想好要怎麼形容賀海樓,可就在這個當口,他突然感覺手下的人身體一陣顫抖,接著他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麝香味,還有屬於對方的喘息聲……

顧沉舟看著賀海樓。

賀海樓也看著顧沉舟。

慢了好幾拍,顧沉舟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在他面前,就在他剛剛說了一句話之後,賀海樓射了……顧沉舟怔怔地看著賀海樓,連手都忘記鬆開了。

賀海樓也還看著顧沉舟,他在等顧沉舟的反應。但數秒之後,他突然噗地一聲笑了出來:蹲在身前看著他的人,表情都裂了!

時間不緊不慢地踱著步,嗒嗒的秒針聲中,舊的一天被翻過,新的一天剛剛降臨。

賀海樓那棟房子的底下,一輛軍車裡坐著三個明顯當過兵的男人。

「顧少發來訊息沒有?」駕駛座上的司機出聲。

「還沒。」副駕駛座上的人簡單回答。

「差多久?」司機問。

「差三分鐘。」

差三分鐘就半個小時,一到半個小時還沒有新的命令就直接衝進去。

「準備。」司機剛剛說了兩個字,緊繃起來的胳膊和背脊都突地鬆弛下來,「好了,任務取消,顧少出來了。」

沒有人回答他,但車廂內突然響起了一些輕微的鋼鐵碰撞聲,司機本人也悄悄地收起別在腰間鐵疙瘩。

橘黃的路燈照亮寂靜的街道,半夜十二點鐘,這條小區外的道路已經沒有了行人,只剩顧沉舟一個人孤零零地從小區內走到小區外,腳下拖出長長的黑影。

來到軍車前,顧沉舟先開口:「沒事了,大半夜還麻煩各位兄弟出來,實在對不住,改天我做東,拉著衛少一起,大家吃個便飯。」

這話其實是客氣話,改天有空這個先懸了一半,再說到要拉衛祥錦一起——衛祥錦現在可是在軍部,這要什麼時候才有空?

當然別說這幾個人現在根本沒做什麼,就是做了什麼,依著顧沉舟的身份,這頓飯哪怕真上了,他們也不一定吃得下去。

但是聽見了顧沉舟的這句話,整個車子裡頭的人就沒有一個不滿意的,為什麼?因為顧沉舟肯說這一句,就說明是肯定了他們的工作,把他們的事情給記住了,有句話說得好,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事實上顧沉舟這些官三代走到哪裡都被人捧著,捧人的歸根到底還不是希望能借著三代跟實權領導混個臉熟搭個關係,至不濟也別得罪了,這樣等日後有了個什麼機會,才好簡在長官心啊。

「顧少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衛少也一直關照我們要好好跟著顧少,這次去軍隊之前還特意吩咐過了。」回答顧沉舟的是車上的司機,他很有眼色,聽顧沉舟一開口就說衛祥錦,就明白自己要怎麼接話了:以顧家的實力,哪怕不在軍中,作為全中央專管升調的組織部長,要提拔一兩個底層分子難道還有什麼問題?可對方卻扯上衛祥錦,顯然是在提醒他們別站錯了隊。

再結合衛祥錦離開前對他們的吩咐——這可真是一對哥兩好啊。

司機在心裡嘀咕著,對顧沉舟的好感度上升了不小的一截——從軍隊裡出來的人天生對這種兄弟情有親切感。他看看顧沉舟好像沒有開車過來,殷勤地說:「顧少,我們送你回去?現在大半夜的也不好攔車。」

顧沉舟略一點頭。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軍人就麻利地下了車把位置讓給顧沉舟。

「去天香山。」顧沉舟上了車,吩咐一句就閉目休息。

軍隊裡小車班出來的,開車的功夫都很不錯,一路下來,車子幾乎沒有變速地開到顧沉舟位於天香山腳下的那棟小院。

顧沉舟走下車,對著車裡的人擺擺手,也沒說什麼,就進去了。

「這可真端著。」等顧沉舟走了,車子裡一位坐在角落的人小聲嘀咕。

司機朝後視鏡看一眼,認出說話的是剛從軍隊裡出來的,他嫻熟地啟動車子笑道:「你是少見多怪,這點事也叫端著了?」

坐在後車廂的另一個人說:「其實顧少是挺端著的,不過跟在他身邊沒什麼事,這個公子哥還是挺低調的。就是他沒什麼事,我們也沒什麼事,唉……」

「你就瞎說吧,」司機說,「沒什麼事還不是最大的好事?你要跟了那幾個,」他連說了幾個名字,「又是悄悄接情婦又是打對方男人黑棍的,你才知道吐血。」

一車子的人聊著天開走了。

而回到天香山小院的顧沉舟,這回是真的端不起來了。他一進房間就衝進浴室,將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剝掉,在蓬頭底下用力洗著身體,沐浴露塗了一遍又一遍,沐浴球擦得皮膚都泛出紅色,要不是好歹好有些理智,顧沉舟差點連刷衣服的刷子都拿起來了……

總之最後,當他披著浴袍,帶著滿身體的細小血痕走出浴室,把自己丟在烏七八黑的書房,將腦袋深深埋入掌心。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太不科學了……我是不是做了一場噩夢……明明沒有什麼……為什麼我會覺得自己好像……

顧沉舟極力驅散腦海裡的念頭,但這個念頭就像被加持了什麼特殊光環一樣,異常清晰地在他腦海裡浮現出來:被強姦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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