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救護工作

兩位夫人在得到確切地點時就快步往電梯走去。顧新軍和衛誠伯正要跟上,送顧沉舟和衛祥錦上去、又在幾分鐘前回到大廳的公安局長抓準時間,上前一步對衛誠伯敬禮:「司令,我有事要報告!」

衛誠伯打眼一看,有些意外:「是小陳啊,你怎麼在這裡?」

陳局長一聽衛誠伯還記得自己,當場就有些激動了。

他是從衛誠伯的第三軍區出來的兵,後來又被衛誠伯直接領導過一段時間,最後競爭得到現在這個分割槽公安局長的位置,也是拐著彎走了衛誠伯的路子。從外人看來,他已經是半個衛系,但他心底清楚,自己連衛誠伯的面都沒見過幾次,這個衛系實在是名不副實。因此今晚得到訊息後非常重視,親自帶隊前往車禍地點,檢查安排。

「顧公子報警時候,對車禍的敘述很有些疑點,所以我親自帶隊去看看。」陳局長的說話藝術就跟剛才的助理一模一樣,明明是因為出車禍的人身份不同才給予高度重視,話說出來的時候就變成是出於本職工作的負責,所以才專門過問。

聽見這句話,衛誠伯眉頭一皺:「我們一邊走一邊說。」

旁聽的院長頓時一驚,這渾水可灘不起啊!本來還打算不管有天大的事情也要全程陪伴的他立刻開口:「顧部長,衛司令,我讓小林給你們帶路,我這就去醫生組那裡,研究治療方案!」

兩人點點頭,在院長助理帶領下往電梯方向走去。

陳局長在一旁說:「交警這邊,道路分析和車輛檢查已經做完了,根據碰撞點和剎車痕跡來看,這不太像是一場完全的意外。」

這話說得還是比較含蓄的,有顧沉舟這個當事人在,再結合現場一看,陳局長其實根本不用後來的分析,差不多當場就能確定這是一場有計劃的謀殺。他將自己夾在腋下的資料夾開啟,裡頭有幾張現場的照片和交警隊完成分析後傳真過來的資料。

衛誠伯和顧新軍拿過照片和資料一看,在軍隊呆了幾十年,一直養著一股銳氣和匪氣的衛誠伯張口就怒罵道:「我操,生兒子沒卵蛋的混球,簡直欺人太甚!」

顧新軍牙關旁的神經跳了一跳,拿在他手中的照片忠實反映出車禍現場:衛祥錦的軍綠越野半個車門凹陷進去,其他還算完好。另一輛銀灰色轎車就被撞得嚴重多了,不止半個車頭凹陷進去,連車尾都被撞壞,後蓋箱掀起、車燈破碎不說,連輪胎都是歪斜的。

他看著照片上似乎都有些扭曲的副駕駛座,怒氣在胸口一陣陣翻攪。

那輛越野衛祥錦開了有幾年,他是知道的,被改裝過,安全措施做得非常到位,從照片中就能看出來了。但自己兒子的那一輛是回來才買的,只是一輛最普通的轎車,如果這次是撞在駕駛座的位置呢?如果今天自己兒子像幾年前一樣,喜歡開著更低矮的敞篷跑車到處跑呢?

這是要斷他顧家的根啊!

兩位高階領導臉色陰得能擰下水來,跟在一旁的陳局長識趣地不說話。他的本職工作算是扛著壓力完成了,接下去的事情就不是自己這個小小的沒什麼根基的局長參與得了的了。

電梯到達目的樓層,叮一聲滑開。

顧新軍和衛誠伯都折了折手中資料,邁步走出電梯。

顧沉舟正坐在靠近電梯的休息椅上,他身上的撞傷處理程式非常簡單,那些青腫敷藥就好,骨裂也在拍片之後由骨科醫生上夾板固定,很快就完成治療。這會走出來除了透透氣,也是在這裡等後邊上來的顧新軍和衛誠伯。

「爸,衛伯伯,」聽見電梯的聲音,顧沉舟一看見人就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你們來了。」

「別站著,坐下,」衛誠伯幾大步走過去,「怎麼樣,撞得重不重?」

「沒事,就是活動不太方便。」顧沉舟說。

衛誠伯卻擺明了不放心,目光投向跟著顧沉舟的穿白袍年輕大夫。

這個年輕大夫是今年剛進醫院的實習生。負責給顧沉舟治療的骨科主任醫師雖然覺得這種裂紋骨折實在是個小傷,但這個主兒到這裡排場大得院長都要親自下去指導工作,哪真敢當場就放顧沉舟一個人出去?正式醫生影響不好,就指派了一位實習醫生跟著照顧,顯示自己的重視謹慎的態度。

這種能搭上天梯的工作平常可不多見,偶爾出現一個能被醫院裡的廣大普通醫生搶破頭。被指派過來的年輕大夫除了和主任醫師關係過硬之外,專業上也有些水準。這時一見衛誠伯看過來,心道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提起十二分精神,抽出隨身準備的x光照,指著上面的一點仔細解釋說:「顧少說得沒錯,並不嚴重,就是癒合時間長,平常生活不便。您看,這就是裂紋骨折部分,只有很細的一道,本來還可以不用夾板,但為了保險一些,還是上了夾板固定,等幾天後長出骨痂就可以拿掉了。」

衛誠伯一邊聽著一邊瞥了站在身旁的顧新軍一眼,見對方專注得根本沒發現自己的目光,不由在心底嘆了一口氣,在實習醫生說完後問顧沉舟,「小舟,祥錦在哪個病房?」要給父子兩留出獨處空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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