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夢說:「對哦對哦,我才不要看你們秀恩愛,虐我們這些單身狗。小臻,你們就放心的去二人世界吧。」
小臻對她笑笑,卻沒看許尋笙。大熊看著許尋笙:「說得哪兒的話,一塊兒去唄。」
許尋笙只是微笑搖頭。
然後他倆就走了。走的時候,許尋笙抬起頭,看到小臻緊緊挽著大熊的胳膊,頭卻昂得筆直,裙襬隨著風輕輕擺動,沒有回頭。
——
剩下許尋笙和阮小夢,就去了工作室附近的一條美食街逛。提到美食,阮小夢彷彿永遠熱切,先看到路邊的炒粉店,說:「要不去吃個炒粉吧,好香啊。」
許尋笙卻覺得沒什麼胃口,說道:「油煙味太重,不要。」
阮小夢覺得,許尋笙有時候真的跟小孩子似的,有時候讓你予取予求,有時候卻怪怪的不好說話。明明這家炒粉兩人前幾天還吃的很歡好嗎?今天她卻這麼嫌棄。
阮小夢只好又拖著她往前走。
「要不炒兩個菜吃?」她問,「上次你不是說這家很好吃嗎?」
許尋笙還是搖頭:「吃膩了。」
如此又轉了兩三家,許尋笙不是挑這個毛病,就是挑那個毛病,看著平平靜靜,卻分明看什麼都不順眼。阮小夢再吃頓也感覺出不對勁了,仙女今天心裡有氣了!阮小夢當街站定,說:「你今天很奇怪,是不是心情不好?」
許尋笙心裡忽然輕輕抽了一下,看她一眼,說:「沒有,我很好。」
阮小夢哪裡肯信,又想了想,心裡生出個猜想,猶豫地問:「你不會是看小臻來,吃大熊的醋了吧?」
許尋笙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胡說八道什麼?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其實三人做朋友這麼久,阮小夢早察覺出大熊對許尋笙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加上聽大熊的那些兄弟胡侃,知道他以前對她動過心。更確定了大熊的忍耐和求而不得。
阮小夢也不知怎的,脫口而出:「其實大熊挺好的,你沒注意到他看你的眼神嗎?如果你真願意和他在一起,我估計就是一句話的事。」
許尋笙看了她一會兒,說:「你再說這個,工作室也不用做了。」
阮小夢這才知道她真的要動怒了,連忙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也就是胡說八道。不過我其實感覺的出來,小臻對你有敵意,她也不傻。這真是冤枉你了。你是什麼人,難道會去撬她的牆角?」
許尋笙卻怔了怔,說:「她為什麼不能這麼想?我能理解她。要是我,自己男朋友跟兩個女孩天天在一起合夥做事,心裡也會不舒服的。哪怕那兩個女孩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雖然這樣並不對……」
阮小夢睜大眼看著她:「真沒想到你還是個大醋罈子!」
大醋罈子。
喂,大醋罈子。
到底要老子做到什麼地步?你說,老子都照做。
……
那道戲謔的寵溺的,卻隱隱帶著幾分不安的聲音,在腦海裡閃過。
許尋笙定了定神,笑笑:「這段時間,你多邀請小臻來工作室,我正好要去雲南一趟,空間留給他們。希望她能多瞭解工作室,瞭解我們,能夠放心。而且你以後不要說那樣的話,大熊說過,早就對我沒意思了。不然他幹嘛和小臻好。他是個坦坦蕩蕩的男人,我很尊重他,否則我也不會同意跟他入夥。」
阮小夢卻想,那是你太遲鈍了啊!根本沒注意到大熊的那點心思,或者說根本不在意吧。算了,她也懶得提了,雖然在她看來,大熊和許尋笙其實很般配。但這兩個人,大概今生真的不會有緣份了。
「不對。」阮小夢轉念一想,又說,「既然不是吃大熊的醋,那你今天中午為什麼這麼暴躁,看什麼都不順眼?別說你沒有,老孃又不是瞎。」
許尋笙愣了愣,是啊,她到底……在焦慮什麼氣惱什麼?
她抬頭看了看天,很慢很慢地吐了口氣,答:「大概是因為,今天的天氣……真的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