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野在那頭低沉笑了,說:「乖。」
許尋笙直接掛了電話。
等收到了岑野發來的訂票簡訊,她第一時間就去學校西門外的招待所,給他們定了間房。雖然舊了點,但是價效比高、乾淨、安全,也算舒適。而且就在她眼皮子底下,適合她掌握他們的動向。
那頭,岑野和趙潭像兩匹癱了的高頭大馬,一直橫在趙潭家的沙發上。岑野一直沒閒著,等他把訂票資訊也轉發給趙潭,趙潭瞄了眼,出去玩他當然願意,更何況是投奔人美心善愛投餵的許老師,只不過
趙潭說:「小野,你對她到底是不是來真的?」
岑野就跟沒聽到似的,繼續在玩手機,趙潭抬腿踢他一腳:「別裝死。」
岑野這才把一隻胳膊往腦後一枕,說:「你扯那麼多幹什麼?老子就想過去玩一趟,咱們還沒去過南都,好歹是個旅遊勝地。」
趙潭見他神態特別自然,好像沒有什麼情緒起伏。其實這小子和許尋笙的事,他也覺得挺快的。之前去東北比賽前,岑野對她,一路護著佔著跟著,誰都看得出他的司馬昭之心了。但真去了東北比賽,兩人卻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也沒有更進一步。許尋笙對岑野有沒有興趣,他確實看不出來。但是岑野吧比賽那半個月,雖然也對許尋笙頗多照顧,但一門心思幾乎都撲在比賽上。
趙潭覺得,以岑野的性子,要是真的喜歡上了,怎麼可能忍住不表白?或者之前確實有興趣,但是現在心思又漸漸淡了?
當然,更有可能是兩個人之間發生了點什麼不為人知的事,許尋笙不見得願意接受岑野。這小子受打擊了。他多傲的性子,索性就算了。
於是趙潭也就不好再問什麼,別讓兄弟難堪。男人之間,有些事,不必說得太明。
可趙潭到底也沒有深刻地愛過,哪裡懂得,有些感情,有些看似輕狂的人,沉默了、內斂了,刻意放慢了索求的腳步,才會更熾烈危險呢?
——
他們抵達南都,是在個天氣很好的日子,藍天流雲,風和氣爽。剛走出火車站,就在一群灰撲撲的人群中,看到許尋笙非常醒目地站在其中。這邊天氣暖和許多,她穿著件厚針織外衣,淺色長裙,望著他們,柔軟地笑。
岑野與她目光一觸,只感覺到心突地一蹦。彷彿剎那就望進了她眼中那片黑色深處去。才幾天沒見,怎麼覺得她又漂亮了呢?
許尋笙的目光在他臉上一觸就走,然後和趙潭說話:「吃中飯了嗎?」
趙潭說:「還沒有。」
岑野說:「老子餓死了。」
許尋笙依然沒有再看他,嘴角卻帶上了淺淺的笑:「我也沒吃,先帶你們去吃點特色小吃好不好?」
兩人自然說好,一起往停車場走。趙潭一直在和許尋笙說話,岑野卻難得地沉默著。他心中在想: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起,她的一笑一顰,一個眼神,在他眼裡都有了不同尋常的味道。某種只有他們倆才懂的感覺,跟這世上別的什麼,都沒有關係。可這究竟只是他一個人的感覺,還是兩個人都已感受到?
許尋笙開的是母親的車,一輛minicooper。趙潭輕輕「哇喔」了一聲,岑野倒是不動聲色。趙潭自動自覺進了後座,岑野大搖大擺拉開副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