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急需蹂躪(上)

摯野 丁墨 第2頁,共2頁

心裡還是空落落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此刻裡頭應該盛裝什麼情緒。懊惱嗎,或許是有的。後悔嗎,他不願意。還有某種對於未來的迷茫和失落,比起沒有參加比賽前,似乎更加龐大和難以掌控。

曾經唱歌這件事在他心中明亮快樂無比,可現在,好像蒙上了一層陰影。他冷冷地想,如果今後還要不斷遭遇這樣的事,那麼自由歌唱於自己而言還有什麼意義?

他精明靈活、目標明確,卻也生性放蕩不羈。所以內心深處,他並不後悔自己所幹的事。那是遵循自我。心裡也有個隱隱的聲音在說:如果在這條路的開始就容忍了那些事的存在,今後他還要走到哪裡去?

只是,可能連累兄弟了。

只是,今後的路要怎麼走?

橫著走豎著走還是接著朝一個方向慢慢的走?現在他們還能耐下心來繼續熬嗎?

岑野煩躁地撓撓頭,跳下床出了門。

他在家附近閒逛了一會兒,避開了兄弟們常去的餐館,只想一個人待著。進了家便宜又相對較遠的地方,離許尋笙家倒是挺近的。他一人坐下,點了兩**啤酒,兩碟小菜,慢慢吃著。

與此同時,他的兄弟們,也在另一家館子裡。

岑野想得沒錯,他們的確去了經常光顧的小店,輝子、趙潭、張天遙,也是拎了一打啤酒,幾個便宜但是實惠的小菜,悶頭喝著。

吃了一會兒,輝子說:「小野還悶家裡打遊戲呢?」

趙潭:「嗯。」

輝子嚼了幾口菜,笑笑說:「他倒好,帶頭攪了這麼大的局,然後啥也不管,打自己的遊戲。唉,其實我這幾天也在想,主辦方雖然很不地道,但小野的確是太沖動了點。不然我們好歹還是進了全國決賽,現在應該在去北京的飛機上了……唉……」一聲長嘆。

趙潭和張天遙都靜默一陣,趙潭說:「做都做了,還想什麼?敢做就敢當。」張天遙則說:「小野一直是我們當中最有個性的一個。」語意也不知是褒是貶了。

趙潭又說:「今天張海託人給我打了電話,說有急事回老家,短時間內不回來了,讓我們自己料理樂隊的事。」

張天遙狠狠罵道:「靠,就這麼跑了?龜兒子,有種別回湘城,否則老子見一次打一次。」

趙潭哈哈一笑,說:「對,老子也是這麼罵他的。」

大家深以為然,都七嘴八舌罵了一會兒。可罵完之後,都是同樣的悵然若失。畢竟就像輝子說的,原本以為,就要起飛了,以為十拿九穩,誰知道最後功虧一簣?

那麼今後,等著他們的是什麼?

於是又要回頭,去接一場又一場表演,拼命擠進音樂節找表演的機會,爭取有一天存夠錢去發一張專輯?那條原本漫長的路,是否會變得更漫長?

而有一個問題,每個人都不敢去說,不敢去問。他們就這麼錯過了,那會不會是這輩子最好的機會?會不會是他們離成功最近的一次?

大夥兒都喝了會兒悶酒,輝子忽然說:「你們說,咱們以後還有機會紅嗎?」

張天遙和趙潭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會!」「他~媽的一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