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切,輸贏兵家常事,下一場幹掉黑格悖論,不就得了?」對外他自然不能唱衰。
「幹掉黑格?」對方笑笑,顯然不太把他的話當真,嗓音卻放低下來,「海哥,跟你說個事,有人想見你,談談合作。」
張海一愣,直覺告訴他,不那麼簡單,他淡淡地說:「誰啊?」
對方笑了:「他們問你,現在靠樂隊分成,才能掙多少啊?想不想一次,你一個人掙一票大的?還很簡單,你什麼都不幹,就能得到。」
張海坐直了,沒有說話。
夜色漸漸變得深沉,燈光逐漸稀疏,走到哪裡,已都是寧靜。有人在夜色裡徹夜難眠有人放肆狂歡有人暗自揣摩計劃,也有人開始懷揣不太想面對的**和秘密。
這夜,朝暮樂隊的表演結束後,許尋笙就走了。
這一次,沒有人等在門口叫住她,也沒有人屁顛顛跑來送她回家。她搭乘公交,坐在靠窗位置,望著一棟棟建築、一根根燈柱閃過,想到剛才岑野幾個站在臺上的表情。時間彷彿定格在那一幕,他們是難堪的、痛苦的、沮喪的、憤怒的儘管那些情緒都藏在少年安靜的表情下,藏在他們的眼裡。
許尋笙輕輕嘆了口氣。現在還是不好靠近,讓他們自己面對比較好。
已經不是擔心黑格悖論太強大的時候了。今天朝暮受了這麼大的打擊,團隊氛圍和士氣都跌倒谷底,他們能不能戰勝自己,把狀態和鬥志找回來,才是當務之急了。
此後三天,朝暮樂隊一直沒有出現在許尋笙面前。她生活如故,每天授課,彈琴,寫曲,打掃地下訓練室。有時候也會從上找出朝暮樂隊和黑格悖論樂隊的各自的表演影片,安靜地看、琢磨。她想:他們什麼時候能振作,三天,差不多了。
結果第三天中午,許尋笙開著暖氣,抱著床毯子,靠在躺椅上,正在午休小憩,敲門聲將她吵醒。
已是深深的冬天了,那人的身影在玻璃門外,是團高大的不講理的影子。她還沒來得及起身,那人又開始敲門,自帶音律節奏,「噠噠」兩下「咚咚咚」又三下,就像手指在她的門上唱歌。
許尋笙默然,只得揚聲道:「稍等。」經過洗手池時,匆匆洗了把臉,這才跑過去,開啟門。
岑野揹著個吉他盒,站在門外。還是那副高高大大懶洋洋的樣子,看她一眼說:「老子吵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