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號。」季雨時說,「它叫大黑。」

「怎麼,另外兩隻叫二黑小黑?」宋晴嵐問,見季雨時點頭,他失笑,「你這也太隨便了。」

「名字只是個代號。」季雨時回答,「叫什麼其實區別不大。」

宋晴嵐帶來的那些紙箱子裡,有一半都是給貓咪買的玩具與零食。按照他的說法,初次見面得給這些「前任們」備好見面禮。其它的箱子與口袋,則是給季雨時買的東西。

宋晴嵐把所有的東西歸類,然後在季雨時的指路下把它們都放好。

平日裡飛揚跋扈的宋隊做起家事也半點不含糊,還挺有一手,把季雨時的冰箱塞得滿滿的,井井有條。

「怎麼買這麼多?」季雨時跟在他後面問。

「你的冰箱是我見過最可憐的冰箱。」宋晴嵐道,「不記得上次那個過期的雞蛋了?」

季雨時:「……」

怎麼可能不記得。

這些東西都是宋晴嵐在江城買好再帶過來的,其實季雨時在寧城自己也可以買,但是他也知道這不一樣。

這樣的情形一般是季旻越或蘇阿姨來時才會發生。

季旻越有強迫症,這天從季家臨別前還說第二天要給季雨時送物資過來,讓他宅在家裡不至於被餓死。

趁送宋晴嵐整理,季雨時給季旻越發了資訊:[明天不用給我送吃的了。]

季旻越:[怎麼?你要辟穀?]

季雨時懶得多打字,直接對著廚房拍了張照片。

暖色調的水槽吊燈下,個子比冰箱高一大截的男人單手扶著冰箱門,檢查品類有無缺失,明明挺大一個冰箱,在他面前就像個玩具似的,有些拿不出手。燈光打在他的側臉,勾勒出硬挺輪廓,隨手一拍就是張構圖完美的家居雜誌畫。

季旻越:[打擾了。]

季旻越:[等等,你們今晚,該不會要睡吧?!你行?]

季雨時發完照片心中一動,把它儲存了下來。

儲存完才看到季旻越的資訊,面無表情地打了三個字過去:[睡過了。]

然後,他關閉手機沒再看季旻越的黃色資訊,對整理完正朝他走來的宋晴嵐說:「你要洗澡嗎?」

*

浴室裡水聲嘩嘩。

宋晴嵐擦著頭髮從浴室走出來,手中的毛巾一緊,忽然被人拽得低下頭。

季雨時直接吻了上來。

宋晴嵐幾乎沒有遲疑,立即反客為主把人推到牆壁上。

沒有試探與羞赧,不同於普通小情侶剛在一起時的狀態,男人在一起就是這樣直接乾脆。

這個吻有些激烈,充滿了碰撞著的男性荷爾蒙。

「舌頭,佈滿味蕾,是人類品嚐食物、說話交流的器官,同時也是全身最強勁有力的肌肉」,這句話不合時宜地在季雨時腦子裡冒出來,讓他如同論證它一樣,被調動著全身的感官,不顧一切地回應對方的入侵。

宋晴嵐愈來愈兇,環在季雨時腰間的手臂收緊,勒得季雨時生疼。

安靜房間裡,一切細碎聲響都被無限放大,清晰可聞。

他像一頭闖入季雨時私人離地的野獸,先前偽裝的彬彬有禮都消失不見,只顧得上恣意掠奪。

他的吻一路往下,季雨時半闔著眼仰起頭,修長的脖頸在走廊陰影中白得晃眼。

被吻到耳垂時,他的手指忍不住抓緊了宋晴嵐的頭髮,口中溢位了聲音。

聽到這一聲,宋晴嵐渾身一僵,然後二話不說地把人抱了起來。

季雨時緊緊攀著宋晴嵐的肩膀,不敢去看宋晴嵐的眼睛,因為他知道那裡面裝的慾望一定和自己一樣的多。

宋晴嵐擦頭髮的毛巾掉落在地,腳下差點被它絆到,乾脆一腳將它踢出老遠,走廊盡頭的貓咪被嚇了一跳。

「喵!」

貓叫聲在陡然安靜下來的房間裡有些寂寞。

就像他們上次溺水後做的那樣,季雨時掛在宋晴嵐身上,變成了一頭抱著浮木賴以生存的樹袋熊。

不熟悉路況也不怎麼看得見路,宋晴嵐走得跌跌撞撞。

臥室裡只點著夜燈,是宋晴嵐記憶中的樣子。

床單似乎剛換過,宋晴嵐剛把人放上去,就聞到了一股好聞的洗滌劑芳香。

「你剛換了床單?」宋晴嵐趴在他的上方,問。

「嗯。」季雨時浴袍領口鬆動,白皙鎖骨一覽無餘,他用漂亮的手勾著宋晴嵐的脖子,眼睛像會說話。

宋晴嵐低笑一聲,把那兩條長腿拉過來放在腰側,重新覆上去繼續那短暫中斷的吻。

這一次的吻比先前任何時候都要充滿特別意味。

宋晴嵐還沒穿上衣,只穿著季雨時找給他的一條短褲,寬闊胸膛與線條結實的胸腹肌,在橘色夜燈下呈現出蜜一樣的光澤——沒人知道,外貌性格能力,宋晴嵐完全是季雨時的理想型,簡直在他天生的喜好點上摩擦。

他的手往下。

觸碰到鬆緊帶,然後沿著人魚線繼續。

宋晴嵐猛地抓住他的手,喘著粗氣咬他的耳垂,含糊地警告道:「你確定?」

「不讓碰?」季雨時面色通紅,早已不復平日裡的清冷,卻還是平靜地問,「你行不行?」

他就是要宋晴嵐知道,他們gay談戀愛不是柏拉圖。

宋晴嵐把他的手舉高壓在頭頂,不僅沒被激怒,還眯著眼睛道:「季顧問,你變壞了。」

「我,」季雨時心臟狂跳,渾身滾燙地說,「……你忘了,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宋晴嵐聽了這話,竟覺得頗有道理。

他本不打算做什麼,現在改變了主意,他要教渾身帶刺的季顧問好好做人。

宋晴嵐話不多說,猛地狠狠撞了一下,季雨時就差點彈起來,反應過來後瞪了他一眼。

然後,季雨時的腰忽然軟了下去。

宋晴嵐做了和他同樣的事。

沉著嗓子問:「不讓碰?你行不行?」

剎那間,一切都淡去了。

季雨時的耳膜如同隔著一層溫暖的水,什麼都聽不清聽不明。

……

浴衣徹底散掉,他曲著腿,血色蔓延直胸膛,看著雪白的天花板,腦子裡也一片空白了。

他感覺到手被拉走,摁上一片滾燙,宋晴嵐的聲音又低又啞:「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