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因為九隊那個討厭的同性戀——」李純說到這裡來了個急剎車,匆匆止住話頭,「季顧問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僅針對九隊的「個人」。」
季雨時表情沒什麼變化,只開口道:「哦,沒關係,更難聽的在我調過來之前就聽過了。」
什麼恐同,什麼繡花枕頭,堅決不接受他這個新隊友,可多了去了。
李純欲哭無淚:「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季顧問你小本本別記上我。」
所以他為什麼要多嘴和季顧問聊天,現在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天知道他可是真的很崇拜季顧問的。
「我知道。」季雨時說,這話上次在pu-31的陽臺上,李純就對他說過一次了。
他重複了一次李純上次說的話,「老於出事以後,宋隊一直很自責,不希望我來才故意那麼說。你們最多就是直了點,不至於真的恐同。」
李純的求生欲滿滿:「對對對。」
季顧問把他的話記得可真清楚。
也不知道季雨時信了沒有,總之季雨時反應很淡定,就像他們所認為的「同性戀」和他無關一樣。
季雨時翻看著大鬍子畫的圖,漫不經心地催促:「繼續啊。」
「哦。」李純點點頭,斟詞酌句地講,「那個,我說的那個很討厭的人就是九隊的隊長林新闌啦。」
天穹九隊?
季雨時記得他們剛到pu-31的時候,第一次在通訊器上看見任務提要的時候,段文還懷疑過那是九隊搞的惡作劇。
李純:「聽說他和宋隊是差不多進天穹的,兩個人做學員的時候就經常一起被評為最有潛力學員,號稱雙lan組合。後來林新闌就公開追求起宋隊,遭到拒絕以後還放了狠話要拿下他。宋隊是個直的,從那以後就和他保持了距離,但是林新闌緊追不放,送早餐等下班什麼的就不說了,有次宋隊不在,有人親眼看見林新闌從宋隊辦公室衣衫不整地出來,不知道偷偷地在裡面待了多久都幹了什麼,可真變態……」
季雨時想,難怪傳說宋晴嵐連gay進過的辦公室都要消毒。
原來是這樣。
「更可惡的是,」李純握緊了拳頭,「有人在天穹內部網畫了林新闌和宋隊的同人圖,林新闌還公然點讚了!」
季雨時:「……」
竟然是為了這麼可笑的理由,對方的行為也很無聊。
很難想象宋晴嵐那個人會被追求者弄得頭大,在印象中宋晴嵐應該直接把對方揍一頓才對。
誰料李純繼續道:「總之後來兩人打了一架,已經老死不相往來了。現在他們隊就老是暗中和我們較勁,這次你要來,他們還等著看好戲呢。」
李純越說越氣:「要是我們能回去,這些任務報告足夠打他們的臉了。而且要是沒有季顧問你,我們可能還在pu-31無限迴圈……我敢說換了九隊,只會比我們更慘,他們不僅沒有你,還全都是弱雞。」
「我們肯定能回去。」季雨時清冷的眉眼中沒有自負,只是很自然地接下這頂高帽,「一人計短兩人計長,何況現在我們現在已經有三個人了,線索只會越來越多。」
李純點頭,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覺得我幫不上什麼忙,我只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鹹魚。」
季雨時道:「怎麼會?至少你和大鬍子的交流就很好,他已經對你放下了防備心。」
李純嘿嘿一笑。
單純的孩子總是容易放下防備心。
李純進隊近一年來,在隊裡都是做的後勤工作,一直很想努力做出點成績幫上忙,季雨時的話無疑給他很大的鼓勵。
過了一會兒李純小聲道:「要是我們回去了,季顧問你真的不考慮加入我們?」
在中轉站的時候,大家都看出來宋晴嵐對季雨時有挽留的意思,但季雨時的態度並不明確。
所有人都認為是隊長把人得罪透了,季顧問還那麼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