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打不贏?還指望將來面對遼人?」
「哼!」
沈昂終於明白,二伯為何臉色不渝了。
二伯沒有沈麟劃拉錢財的本事。
也不可能如沈麟那般,肆無忌憚的擴充軍備。
東路軍也好,沈家集的鄉兵私軍也罷。
都不可能走精兵路線。
開玩笑呢?
近兩萬人,哪怕裝備五千具甲騎兵。
就得把家族裡那些老傢伙給愁死。
更別說套一件鐵甲,人人二十煉兵器複合弩了。
四五百萬兩銀子都打不住。
光靠不見起色的商稅?
當初借出去的撫卹金,都還沒收回來呢!
誰敢拿這麼大一筆銀子來武裝軍隊?
秦王在登州都做不到。
他那五千具甲騎兵,欠下足足二百萬鉅款。
都不知道啥時候能還清呢!
沈昂在馬背上彎腰鞠躬道。
「二伯,我錯了!」
「我們不能學麟哥兒。」
「咱們大周,任何一支軍隊,都只有羨慕的份兒!」
沈忠信長嘆一口氣。
亂世來了。
誰不想擁有一支無敵的軍隊呢?
目前歸沈家支配的兩萬人馬,並不完全是如鐵軍那般的私兵。
沈麟的軍隊,誰都劃拉不走。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簡難。
過慣了好日子的大軍,怎麼習慣當乞丐兵呢?
沈家主賣要是傾家蕩產把近兩萬大軍都武裝起來。
卻做不到沈麟那般如御臂使。
沈忠信也懷疑,沈麟將來未必就留得住某些個軍將。
人心思變吶!
萬一,某個領兵將領帶著兩、三千人具甲騎兵跑路了。
那就意味著,上百萬兩銀子打了水漂。
還不得心疼死?
沈麟自己能造,速度還出奇的快。
也許,他能承受得住這般的鉅額損失。
可沈忠信對於自家人馬就沒信心了。
全靠買啊!
主脈的銀窖,就算敞開了讓他。
他也不得不三思而後行。
「沈昂,我們的兵,還是以城防戰為主。」
「鐵甲騎兵,保持五六千的規模就可以了。」
「二伯我希望,去蕪存菁。」
「以咱們煉鐵坊三、五年的努力。」
「讓咱們的城防兵,能人人身披鐵甲就不錯了。」
沈昂不得不點頭稱是。
如今沈毅帶著人馬剿匪,就像在熬鷹。
防護、裝備做到比賊寇強一些就很好。
沈家需要一批批經過血火鍛鏈的官兵。
在一次次戰鬥中,把那些意志不堅定,或者心有異志的傢伙逐漸剔除淘汰掉。
剩下的忠勇將士,才值得沈家大價錢去培養。
以三、五年為期,自己打造大部分裝備。
或許不用動用主脈存銀。
從商稅或者其他方面補充,就能把軍備問題給解決了。
只是?
咱們還有那麼長的時間麼?
沈昂無權反對。
這支兵馬,真正做主的還是沈忠信父子。
他能以二十多歲的年紀,被提拔到三號人物的位置上。
已經算足夠重用了。
還能奢求什麼?
不是每個人,都是沈家的麒麟兒。
當得大伯如此評價的。
目前只有沈麟一個。
沈毅都還算不上,你還不得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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