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二伯陳天放,怎麼可能由著陳雲三年不成親呢?兩兄弟都在軍中,隨時要上戰場的。
留下後代,可比什麼都重要。
也比普通人家來得迫切。
沈麟收回手掌,撓撓頭。
有點難辦啊!
可當他的目光,觸碰到沈思思可憐兮兮的眼眸時。
那一刻。
他感覺,自己的心都融化了。
沈麟竟然鬼使神差地頷首。
「你安心養傷。」
「哥……什麼都答應你!」
沈思思頓時神采煜煜,整個人一下子充滿了活力。
「當真?」
沈麟道。
「當真!」
「反正大伯遠在千里之外。」
「兩三年裡,也管不著你不是?」
「咱們吶,都依你!」
沈思思還有些泛紅的眼珠子轉了轉。
「那……你給我唱首歌兒吧?」
「你跟二嫂成婚前,唱的那首歌兒可好聽了。」
「不過,咱不要重樣兒的。」
要不要這麼別出心裁?
你是文青呢!
來首詩詞,不好麼?
好吧,唱歌和寫詩作詞,對於沈麟而言。
都是搬運工作,沒啥難度。
他清清喉嚨道。
「看你難受的樣子,就犒勞犒勞你。」
「咱要唱的,既是歌,也是詞!」
「嗯嗯,有點婉約風格,估計你最喜歡這一類。」
「詞名——一剪梅!」
「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
「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沈麟對這首詞很喜歡的。
他還想再唱一遍呢。
卻發現病房裡四個丫頭,都聽得眼淚汪汪了?
唉,女人,都是水做的啊!
「都哭啥呀?」
「呃……都怪我,這詞兒不好!」
沈思思抽抽搭搭地道。
「不……」
「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
「哥,咱現在嚴重懷疑,你上輩子是不是女人了。」
「能把女兒家的思念之情,描述得入木三分。」
「這功底,也真是……」
「你怎麼停了呀,繼續。」
這丫頭艱難地伸出蔥蔥玉指。
「三遍!」
紅娘子擦擦眼角,板上釘釘道。
「嗯嗯,至少——」
「三遍!」
沈麟想到前世的季少女們追看情感劇,大抵也是這樣子了。
邊抱著遙控器捨不得放手。
一邊卻哭得稀里嘩啦,紙巾扔得滿地都是。
病房外面,白娘子一踏上二樓。
就看到好多護士、大夫甚至病人伸長了脖子往裡面打望。
呃!
最裡面那間病房,卻被一幫男女近衛給堵住了。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陳無暇驚詫莫名,這也太奇怪了吧?
前頭站著的院長黃仲景,豎著手指回頭。
他原本打算噓一聲來著。
可看清來人,卻不得不搖頭苦笑。
「二夫人來了?還能怎麼呀?」
「大人在裡面唱歌呢!」
「還別說,這唱腔,這詞兒,真真是絕了。」
「呀呀呀,又開始唱嘍!」
「不信,您仔細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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