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悍然刺殺沈麟。」
「只能說明,他在為別人幹活兒。」
「他有不得不出手的原因!」
正因為白娘子等人故意拿出人頭和繳獲的武器。
在鐵城招搖過市。
才讓那些隱藏在勞工中的密諜恐慌了。
馬腳一露,自然被嚴陣以待的情報科一網打盡。
皇城司的人,這些年也大不如前了。
真定府的密衙千戶董啟明,不就消失在黃家堡了?
大夥兒偶爾乾點私活,只要不影響本職。
上面也是睜隻眼閉隻眼。
總督、監軍和幾位指揮使,他們就不幹私活了?
然而,嚴慎這次不但葬送了自家性命。
他還公然違背了巡察使的命令。
顯然,這傢伙沒打算繼續在皇城司幹了。
平叔武藝高強,擅於潛隱行蹤。
他倒是能溜出全城戒備的安定。
但慕容晚晴和月娘就未必可以。
月娘顫聲問道。
「小姐,沈麟是個愣頭青啊!」
「他會不會一怒之下……」
慕容晚晴臻首微搖。
「你擔心他,殺人滅口?」
「把咱們也料理了?」
「不不不,他是聰明人,絕對不會的。」
「我好歹也是八大巡察使之一。」
「官階比他只高不低。」
「殺了我?跟扯旗造反有什麼區別?」
「至於麼?」
平叔頷首道。
「月娘,你先去外面看看。」
「放心,咱們頂多暴露身份而已,安全無虞!」
月娘應聲而去。
腳步還是有些小慌亂。
她倒不是擔心自己的生死。
關鍵是,小姐使的身份,暴露了也不妙啊!
平叔凝身道。
「小姐,您得早做打算。」
「嚴慎的家一抄,很多秘密就公開了。」
「他家裡,可還有咱們好幾個密諜呢。」
「那些人,未必經得起拷打審問。」
「不需要多久,沈麟他們,一定會找上門的。」
這是必然的。
至少嚴慎的管家兼副手,就見過本使好幾次了。
他哪能不知道錦繡樓的秘密?
「平叔,你覺得安定那幾個官,也回來?」
「呵呵,我看未必。」
平叔道。
「可沈麟無所顧忌啊!」
「他一定會來。」
「其實,咱們對瀘水鐵城也沒奈何。」
「誰叫那座城,那些兵,朝廷沒出一絲力氣呢?」
「控制不住錢糧兵備,就掐不住沈麟的命門。」
「唉……咱們這個大周呀!」
「難嘍!」
誰說不是呢?
慕容晚晴望著窗外,遊廊上攀援纏繞的迎春盛開了不少。
米粒似的黃色蕾,在和風中搖曳。
可是,她感覺不到多少早春的溫暖氣息。
這北國的春天,乍暖還寒啊!
不僅僅是沈麟。
其他軍頭,總督莊子才,安定水軍李廣利。
就連沈忠信父子,誰不在拼命擴充兵力?
私自打造兵器甲冑,更是毫無忌憚。
這些兵馬,跟人家的私兵有多少差別?
你就算罷了人家的官,又能帶走多少兵?
萬一,把這些人逼反一個。
別的不說,他們隨便在安定搶幾個地主士紳富戶。
幾年的錢糧都有了。
往西南山區或者北邙山裡一鑽。
你能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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