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放人如何?」
梁自忠低聲道。
「大人,他多半要往山谷深處跑。」
「只有這樣,戰馬才跑得起來。」
「他也能順利擺脫我們。」
沈麟無奈地道。
「哪能怎麼辦?」
「這傢伙應該……不會為難沈思思。」
「先讓他放人再說啊!」
「我們墜在十幾裡之外,他沒有望遠鏡,很難發現吧?」
梁自忠搖搖頭,他過去常年打獵。
附近的山山水水太熟悉了。
「不行啊大人!」
「這個季節,山谷深處應該有狼群活動。」
「就算思思小姐被放了。她一個弱女子,萬一,碰到狼咋辦?」
什麼?
那還不如被阿鬼挾作人質更安全呢。
至少,這傢伙暫時不會對思思不利。
碰到狼群,那就是十死無生啊!
哪怕阿鬼好心給沈思思留下匹披甲戰馬。
單馬架不住群狼不是?
沈麟咬咬牙,心一橫。
這傢伙恨不得殺了自己。
那就搏一搏!
「老梁,一會兒就看你和山子的神射了。」
梁自忠頓時大驚失色。
他馬上明白了沈麟的意思。
「大人,不可!」
「萬一……」
沈麟堅定的搖搖頭。
「沒有萬一!」
「大伯把思思交在我手裡,是無比的信任。」
「她,絕對不可以出事。」
「放心,我還有備用手段。」
「你倆抓住機會就行了!」
「這是命令!」
老天爺,兩位夫人不在這裡。
沈麟一用命令的口吻。
作為屬下,梁自忠和梁山一點招都沒有。
備用手段?
老梁不覺得大頭矮子有那麼好騙。
人家一看就是老江湖了。
偏偏,沈麟的武力值,不夠看啊!
沈麟計較一定。
「阿鬼,冤有頭債有主。」
「用我來換沈思思如何?」
沈思思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挾持,腦子裡也冷靜了不少。
她哭叫道。
「堂哥,不可以!」
沈麟安慰道。
「思思,你別怕。」
「咱們按照江湖規矩辦,你放心好了。」
「阿鬼,你意下如何?」
阿鬼的聲音有些激動。
依然看不見他的身形,這傢伙謹慎到了極點。
「可以!」
「你牽馬過來!」
「等等,把你身上的甲冑全脫掉。」
「所有武器、暗器全都摘了!」
「只能單衣赤腳……呵呵,放心,凍不死你!」
沈麟無奈,只得一一照做。
他甚至在阿鬼的要求下,掀起袖子,解下手臂上兩把破空弩。
他再解下腰帶,示意沒有隱藏暗器的可能。
長筒靴子當然不能穿。
裡面可是暗藏匕首的好地方。
這麼一折騰,沈麟身上還真一件武器都沒有了。
忽然,阿鬼尖顫抖著聲音急切道。
「你那個碧色玉佩……不要摘,一起拿過來。」
沈麟心裡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這可是傳說中的第三塊臧金令。
不管阿鬼是來自大遼密諜司,還是大周的皇城司。
他都是能接觸道很多機密的人。
沈麟打算賭一把,連著晃了幾下,看對方是否認識臧金令。
如果這都不行,他真的一點反制措施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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