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在戰場上,簡直不可饒恕。沈麟喝道:「他們分兵了。」
「無雙,無暇,陳長林,小四兒去追那個矮子。」
「其他人跟我抓住這個大個子。」
「他孃的,還是個頭領!」
追兵頓時一分二。
不是沈麟厚此薄彼。
在場的,單輪武藝,還是陳無暇姐妹厲害。
他們的輕功更是從小練就。
恰好天生剋制那個身法飄忽的大頭矮子。
眼看樹林在望。
嚴慎有種逃出生天的幸福感。
突兀的。
一支長箭如電光火石般,射穿了的他的右腿。
跑不動了。
這傢伙扔了大黃弩,背靠一個大松樹。
「嗆啷!」
抽刀在手。
「哈哈哈,鐵軍果然厲害。」
「誰是沈麟?」
「來戰!」
沈麟踏前一步,慢條斯理地往弩匣中裝填著箭矢。
看得嚴慎眼皮子直跳。
驢球子的。
難怪射擊密度跟潑雨似的。
十幾個追兵硬是射出了幾十個弓箭手的效果來。
原來,這把古怪的強弩竟然如此精巧。
「咔繃!」
沈麟上弦,扣動懸刀,一氣呵成。
「啊……」
揮舞著短柄朴刀的嚴慎,被一箭釘在大松樹上。
他左肩上的鐵桿弩箭就露出三、五寸的尾巴。
顫顫巍巍。
鮮血,汩汩而出。
「你……」
嚴慎怒目圓睜,痛得臉上的肌肉都變形了。
「你卑鄙!」
「還是不是男人?」
沈麟嗤之以鼻。
他冷笑道。
「爾等就算英雄了?」
「刺殺、暗殺無所不用其極。」
「你,沒資格在老子面前充英雄。」
「說出你的來路,給你個體面的死法。」
嚴慎心裡絕望了。
他望著幾十步外,分散站立的一幫鐵甲追兵。
一支支弩箭真死死對著他。
別說他受傷了。
就算是完好無損,如此距離,他也難以逃脫。
還好!
咱這個大哥當得還算稱職。
咱老子一個人,就吸引了十個人來追。
阿鬼那邊,只有四個人追殺了。
你們小看阿鬼的本事啦!
他可是咱老子費十幾年時間,培養的頂級斥候。
沈麟,只要阿鬼不死。
你的麻煩,就不會結束。
「哈哈哈……體不體面,還不都得死?」
嚴慎低頭咬住領口,用力一扯。
他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想知道?咱老子是誰派來的?」
「你……猜……」
不好,沈麟想起某些傳說。
高階特工都會在衣領,甚至牙縫裡鑲嵌致命毒藥。
以便在逃無可逃時,自殺!
免得遭受敵人的非人折磨或者逼供。
「想死?」
「做夢!」
沈麟再次扣動懸刀扳機,一箭狠狠穿透了嚴慎的胸口。
「你,很可能來自大周皇城司。」
嚴慎古怪的笑了。
然而,沈麟下一句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大周沒這種強弩。」
「你們的人,臨死前有人喊遼國話。」
「那絕對是無意識的真話哦!」
「所以,你……來自大遼密諜司。」
嚴慎的眼睛瞪得大大,驚恐之色久久不散。
他死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
人死之時,居然會無意間暴露己方真正的來路。
顯然,沈麟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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