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直向來眼神極好。就算不用望遠鏡,他都能發現林子裡躲躲閃閃的人影。
這回,他看得更加清晰了。
「大人,他們沒有揹簍,手裡不帶藥鋤。」
「行走散得很開,卻彼此呼應,哪像尋找藥材的樣子?」
「絕對,絕對不是採藥人。」
「手裡……或者腰間拿著的是……短柄朴刀,不是柴刀。」
「等等……那不是打獵的簡易小梢弓。」
「他們帶著某種強弩。」
梁自成聽得直冒冷汗。
你這麼說。
不是獵人,不是採藥人。
那麼……就是刺客了?
手拿制式刀具,還有強弩?
他孃的,誰他麼沒事兒在大山裡轉悠?
「直哥兒,會不會……是其他寨子的馬匪,來找咱們邙山村的麻煩?」
「或者……是哨探人馬?」
「正好碰到咱們一行人在這裡,他們不得不繞行?」
除了小溪邊的沈思思和兩個小丫鬟,
其他人都有步人精甲在身,就連戰馬都披掛了半身甲。
沒辦法,沈麟出門謹慎慣了。
他自己武力值不高,能不小心麼?
畢竟,命只有一條。
而且,眾人騎的戰馬,就沒有一匹肩高低於五尺的。
如此豪華的騎兵小隊,數遍千里北邙山。
那個山寨湊得出來?
陳家寨有二十煉具甲。
可沒有赤兔和小白這般的神駒。
突然在深山野林碰到這樣的隊伍,不吃驚才怪呢。
沈麟點頭道:「有可能!」
「最近,楊成良不是邀請陳家寨集合山裡馬匪,一起去太原西南諸縣發財麼?」
「我岳父他們,倒是挺有興趣。」
「偏偏其他寨子不想去。」
「春亂開了,山裡的獵物滿地跑,吃的東西也多了。」
「不到萬不得已,那些馬賊才不願意出去拼命呢!」
陳無暇跨上小白道:「如果他們對咱們有意。」
「排除其他的勢力作祟。」
「那就是看上我們的馬了!」
「我往上游遛幾里,做個實驗!」
沈麟急忙道。
「沒必要吧?你還以身飼虎怎麼的?」
白娘子咯咯嬌笑道。
「相公,我可是人馬具甲喲!」
「以我的目力,他們還能摸到百步以內不成?」
「放心吧!」
「駕!」
「唏律律!」
大白馬撒開蹄子狂奔起來。
這一段溪邊沙地,甚是平坦鬆軟。
馬兒跑的很是酣暢。
旁邊啃著草芽的赤兔羨慕壞了。
它跑到溪水裡,用頭去拱紅娘子。
陳無雙咯笑嘻嘻地扔掉扎魚的木尖子,翻身躍上馬背。
「姐,等等我!」
沈麟輕嘆道。
「就沒一個省心的。」
「還想兩個打十個不成?」
梁自忠安慰道。
「放心吧,大人!」
「她倆本事可不俗。」
「如果那些人真看上了好馬。」
「誰不對赤兔、小白動心?」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
正好兩姐妹落單了。
外衣下若隱若現的具甲,又塗得黑漆漆的。
誰知道,她倆渾身上下全是精鐵呢?
十幾個馬賊,不動手才怪呢。
陳家姐妹豈是好欺負的?
複合弩早就壓滿箭矢,嚴陣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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