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從主脈調撥一百五萬兩銀子幫秦王購買裝備,立足登州。
別說摳摳搜搜的家老們老大不情願。
就連沈忠信都頗有微詞。
說是借,卻也有收不回來的可能。
沈忠孝押大寶,跟沈忠信秘密借給李廣利百萬兩銀子不同。
因為,李廣利那邊見效快啊!
單單他這段時間弄回來的牛羊馬匹和物資、現銀。
就快還帳一半了。
接下來,水軍還得出動一萬餘人南下剿匪。
賊寇劫掠了那麼多地方。
在有心人眼裡,那些傢伙富得流油啊!
然而,賊寇跟遼人的戰鬥力,卻沒法比。
簡直就是小兒持金逛鬧市好吧?
所以,家老們對李廣利能否還清欠款,是抱著樂觀態度的。
這種既不虧欠,還能結交到強大勢力的買賣。
做多少次,都不會有人反對。
可秦王不同了。
他封疆登州,就是退出了皇位之爭。
投資有多大的價值?
沈忠孝說幹了嘴,這幫人依然不同意。
老頭暴怒,不得不動用族長特權。
無他。
要是秦王還不上這筆鉅款,沈忠孝就引咎辭職。
他不但當不成族長。
他的後代,也將徹底失去主脈的財產份額。
也就是說,沈思思哪怕招個上門女婿。
她都永遠失去了家族話語權。
這件事,最終在吵吵鬧鬧中解決。
沈麟派出的運輸隊在騎兵的護送下,也拉回來一大批銀冬瓜。
不過,這筆錢,他暫時用不上。
只能儲備在銀莊之中,作為發鈔的保證金。
安定水軍、東路游擊軍出兵剿匪已成定局。
哪怕沈忠孝特意跟魏無忌見了一面,也無法改變結果。
他不再是過去的部堂高官,一品大員。
在魏無忌眼中,沈老頭是落毛的鳳凰不如雞。
要不是秦王看得起他,給弄到登州去當個四品知府。
恐怕沈忠孝在京城呆上幾年,也不會有復起的希望。
只要太子和閹黨掌權。
秦王一黨,就得哪兒涼快哪兒歇著去。
澶州都督府。
莊子才最近就跟打了一場戰役似的,累的不輕。
朝廷調兵剿匪,對他而言,利大於弊。
雖說抽走整整四萬五千陸軍,一萬水軍。
直接讓澶州的軍力降了一半多些。
面對遼國,莊子才的壓力空前大增。
但他向來是謀定而後動的人物。
借著這次朝廷的命令,莊子才扯大旗作虎皮。
直接把自己的四個副手,全派出去了。
副督馬原為剿匪總兵官,麾下兩萬人帶走一萬五。
副將杜勇和蔣先定為副,各自把一萬五千兵馬全帶上。
水軍副將鄒明賢,帶著本部萬人負責轉運。
當然,他也得保證瀘水下游的河道暢通。
徹底隔斷賊寇東、西兩部的呼應和支援。
這些人一向跟莊子才這位新任總督,面和心不和。
形同半獨立。
這下妥了。
全都調去剿匪。
但願他們都回不來。
賊寇也得給力點,最好打個幾年都結束不了。
「莊三,名揚呢?」
「說……你吞吞吐吐幹甚?」
莊三扛不住老爺的官威,噗通一聲跪倒。
「老爺……大少爺他……帶二十艘戰船前往雄州。」
「說……說找沈麟船隊的麻煩!」
什麼?
莊子才霍然起身。
「混帳!」
「隨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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