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有沒有啥好辦法,讓大部分人心甘情願跟我走?」老兄,你這千戶官當得真失敗。
帶了幾年的兵,怎麼只可共富貴,無法同患難呢?
那要是上了戰場,還不得放羊?
跑得到處都是?
這可是為將者大忌!
既然人家真心求教,沈麟不說個子醜寅卯也不行。
「你那些普通水兵,在封丘的月餉如何?」
「我的意思,是能拿到手的錢。」
周尚福都決定離開黃江水軍了。
他也不介意抖抖老底子。
「嗨……。」
「我雖然沒吃空餉,兵員足額。」
「可上面……扣得兇啊!」
「每月實發到大夥兒頭上的,小兵能拿六百文就不錯了。」
「我們水軍不得不出去弄外快,幫人運點貨物啥的。」
「所以,普通水兵,每月能拿到一兩四、五吧!」
確實不低了。
鐵軍的基本月餉才一兩呢。
當然,沈麟開出的伙食足夠好,各種獎勵不少。
其實基層士兵,平均月餉也在一兩五左右。
鐵城的物價多低?
黃江水軍們那點錢,其實不經用。
京城居,大不易嘛!
恐怕,也就勉強養活一家老小罷了。
勝在安穩,沒什麼危險而已。
難怪這些人不願意去登州,好死不如賴活著。
沈麟笑道。
「我倒有個法子。」
「讓你的戰船和官兵去開開眼界。」
周家兄弟頓時被激起了濃厚的興趣。
就連沈忠孝也凝神靜聽起來。
「什麼法子?」
沈麟斷然道。
「搶劫!」
噗!
三人喝到嘴裡的茶水都噴了。
咱們是官軍好不?
別動不動就用「搶劫」這兩個字。
沈忠孝卻眼前一亮。
「你的意思,是拉著他們去對岸遼國劫掠?」
「跟李廣利學?」
「實戰練兵,激發他們的血性?」
周尚福趕緊搖頭。
他太瞭解自己的手下,是一群什麼貨色了。
簡單點說,幾年下來,那幫人都給養廢了。
「不行呀!」
「水上打打仗,遠距離攻擊尚可。」
「一旦登陸,他們絕對不堪用。」
沈麟早就成竹在胸,他問道。
「你的兵,會騎馬的有多少?」
周尚福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結果更失望。
「能在馬上騎射的,頂多二百人。」
「這還是我當初,特意賣了十匹戰馬操練過的。」
「其他的人,頂多騎著走路而已!」
沈麟笑道。
「足夠了。」
「這樣,你們明天出發,去大同地界幹幾票。」
「放心,我調五百具甲騎兵隨行。」
「你那二百人的甲冑馬匹,咱也包了。」
「就讓他們體會一下,具甲騎兵,是何等威風?」
「別擔心,跟著我的人跑跑就行,打仗用不上你們。」
「大伯,你也別掐鬍子了。」
「記得調十艘八艘運輸船,跟著去拉戰利品。」
「我還不信了。」
「一次劫掠,參戰的官兵,最少賺一年的餉銀,傷亡還不大。」
「一旦開眼了,誰還願意回封丘?繼續擺爛去?」
沈忠孝三人大眼瞪小眼。
這……到底行不行啊?
怎麼?
去劫掠遼境,在你沈麟嘴裡,就當是串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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