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路正規軍一個總兵,兩個副將,一個參將盡皆人頭落地。就剩下一個昂藏大漢,梗著脖子喊道。
「秦王,某家無罪!」
楊念廣哈哈大笑著走過去,拍拍參將魯治寧的肩膀。
「既然無罪,你嚷嚷啥玩意?」
魯治寧老臉一紅。
「末將……末將怕您殺順了手……」
「哈哈哈,有意思!」秦王樂不可支。
「魯治寧,人稱魯憨憨。」
「不喝兵血,不吃空餉,自己的俸祿,還拿出來救濟家裡有困難的將士。你很不錯!」
「這幫死人,曾經看不起你,排擠你!」
「昨晚,要不是你魯憨憨收攏兵馬殿後。」
「死傷的就不止四千人了,有可能是八千,一萬!」
「這群王八蛋,不但不感謝你。」
「當你勸邱延亮不可招惹客軍,行不法之事,他們還嘲笑你膽兒小?」
「哈哈哈,簡直荒唐!」
「本王不殺你。從今天起,你就是山東路總兵。」
「給本王帶出一支能打硬仗的軍隊來。」
「別讓邊軍兄弟,瞧不起你們山東漢子。」
劇情轉換太快了。
山東路正規軍的大將,被殺得只剩魯憨憨一個。
這個諢名,在場的很多人都知道。
可偏偏,天大的餡餅,卻砸在他的頭上。
山東路亂了。
有兵就是草頭王。
只要魯治寧整頓好剩下的一萬二千兵。
打上幾次勝仗,一支堪戰的兵馬就算練出來了。
諾大的山東路不缺人。
只要給糧給餉銀,想當兵賣命的人,多得是。
魯治寧真有兩三萬百戰之兵在手,誰敢免了他的總兵之職?
這昂藏漢子虎目含淚,單膝跪下,鄭重地抱拳。
「謝過秦王提攜!」
「末將……定不負殿下重望!」
楊念廣雙手扶起魯治寧,心下歡喜。
出了京城那個爛泥塘,天下的好漢子,何其多也?
千里馬常有,就看本王這個伯樂的本事了。
「免禮!」
「對了,濟寧知府,錢關山出列。」
錢關山縮在人堆裡,早就嚇得瑟瑟發抖,面無人色了。
明眼人誰看不出來?
秦王殿下在借題發揮。
殺雞駭猴呢。
手持尚方寶劍,誰惹得起他?
怎麼?
自己成下一隻雞了?
「噗通!」
錢關山跪倒在地,諾大年紀的人了,哭得涕淚交加。
「殿下,饒命啊!」
「下官有罪!」
秦王笑罵道。
「你是有罪。好好的一個知府,對手下也算可以。」
「沒事兒整天琢磨啥?」
「玩兒陰謀詭計有意思麼?」
「你手下的五千巡河兵劃給魯治寧。」
「你回頭再招去!」
高高抬起?
輕輕放下了?
錢關山喜不自勝,連連叩首道。
「謝過秦王不殺之恩!」
「下官遵命!」
秦王抬抬手道。
「起來吧,別哭了!」
「安定西路軍指揮何在?」
白娘子閃身而出,黑色的面甲上,星目生輝。
她淡淡地抱拳道。
「末將沈陳氏,見過殿下。」
楊念廣略略有些驚愕。
「哈哈,原來是……巾幗不讓鬚眉呀!」
「沈麟娶了位了不得夫人啊,不錯不錯!」
「沈陳氏,本王打算午後跟遼人決戰。」
「你部可為先鋒?」
這是商量的語氣。
白娘子點點頭,毫不猶豫。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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