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娘子黛眉微蹙,她望著緩緩停駐的水軍船隊輕聲道。
「你們說。」
「京中是不是有大變了?」
「夫君言道,沈忠孝老大人很看好秦王的。」
「說他龍行虎步,雄才大略,頗有人君之相?」
「按理說,秦王應該在封丘爭奪皇位才對呀?」
「貿然離京,豈不是自斷後路?」
陳風一聽頓時樂了。
狗屁的雄才大略。
大周都這樣了。
一個養得跟深閨小媳婦似的秦王。
從來沒有主政一方,也沒有帶兵歷練過。
哪有什麼人君之相?
人家東宮太子好歹監國磨鏈著呢?
沈忠孝也是老糊塗了。
憑相貌下注?
難怪,他會被一幫閹黨趕出朝廷了。
「嘿嘿,沒準兒,秦王鬥敗了呢?」
「他無路可去,請求封建山東有可能吧?」
「反正這邊亂得很。」
「朝廷也需要派個鎮得住場子的人。」
「姓楊的皇家親王不來,那幫大頭巾捨得往火坑裡跳?」
你說的好有道理。
咱們,竟然無言以對。
陳梁舉著望遠鏡笑道。
「別猜了!」
「人家派出聯絡船來嘍!」
「旗語——」
「友軍!」
「哈哈哈,跟堂堂親王成友軍了,有意思!」
眾人無不莞爾。
你就美吧?
這不過是正常打個招呼。
咱們打火油彈試射,人家多半也看到了。
萬一再來一發?
誤傷了咋辦?
那艘哨船不到百擔,很快就到了近前。
一個滿臉笑容的年輕軍官身披鐵甲,利索地跳上甲板。
「各位好!」
「在下姜慶元,乃秦王殿前親衛。」
「看到你們打出的鐵軍紅旗,真是讓人很意外啊!」
「安定西路游擊軍,居然跑山東來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姜慶元還是秦王的親信。
「你好!」
「我們是去泰山接我家夫人親戚的。」
「這不,適逢其會。」
姜慶元樂呵呵地道。
「其實吧,秦王跟你們不算外人。」
「這次是封建登州的。」
「沈忠孝老大人,還外放做了登州知府呢。」
「對了,他帶了五艘戰船繞經太原府回安定了。」
「老大人此行回鄉,多半是專程找沈麟大人的呢!」
「咱們也是路過,聽說遼人圍攻鄆州。」
「秦王帶著護送水軍就來支援了。」
還真讓陳風說準了。
這位王爺,在京城混不下去嘍。
封建登州,就是徹底放棄了皇位之爭。
除非他嘯聚人馬,扯旗造反。
可登州那地方,水師常年跟遼人逐波海上。
打得血火滔天的。
再有錢也都打窮了吧?
仔細一算,大家果然說不上外人。
至少沈忠孝,一直頗得沈麟的尊重。
老頭子雖說迂腐了些,可也沒啥壞心。
他反而對沈麟多有關照和鼓勵。
沈忠孝沒跟著秦王一起走,卻偏偏繞了那麼大個圈子,要麼就是打算動用沈家主脈的財力物力,幫秦王在登州立足。
要麼就是向沈麟求取兵甲、技術,目的還是一樣。
陳梁笑問道:「不知?」
「秦王準備,如何應對鄆州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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