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還是離開碼頭,往東跑一段兒避一避吧!
城裡,更是亂的慘不忍睹。
知府周元急令所有衙役,捕快上街,彈壓不法,維持秩序。
他本人則匆匆騎馬趕往城北安良堂。
那是府城最好的醫館。
受襲重傷的監軍魏無忌,肯定第一時間被送往那裡。
到了醫館,周元看到三位同僚都到了。
李乘風、沈忠信都有些惶惶不安。
沈毅推著他老爹一到,自己轉身跨上戰馬。
「各位,末將先去安排城防。」
周元表情凝重地擺擺手。
「速去!」
「趕緊派出探馬、信使。」
「各鎮的鄉兵就算不來,也得加強戒備。」
「還有……沈麟一定要通知到。」
「也不知道瀘水那邊,情況如何了?」
沈毅在馬上鄭重抱拳。
「知府大人放心,末將明白。」
然後,父子倆隱晦的交換了一下眼神,心事重重地分開了。
沈忠信萬萬沒想到。
不就是嚇唬一下監軍麼?
沈昂那兔崽子,鬧得也太過火了。
四五十人吶。
就回來四個?
還他孃的,把監軍魏無忌傷著了?
最要命的就是,現在安定府城這個亂喲!
風聲鶴唳啊!
遼人沒來就這樣。
如果真來了呢?
脆弱的安定人心,還能如上次一般眾志成城,死戰不退麼?
沈忠信突然有一些茫然害怕起來。
軍中新兵太多了。
老兵確實把戰術、經驗手把手教給了新兵。
同時,也把遼人的強大,宣揚得無人不知。
到現在,安定東路軍都門兒清。
當初八千人守城,戰死一半兒。
剩下的幾乎人人帶傷。
可死於攻城戰的遼人,也不過兩千多而已。
真正對遼人大軍造成致命打擊的。
是大沈將軍的騎兵。
沈毅心事重重地到了城牆上。
他假模假樣地忙活了一個時辰。
才點起三千鐵甲兵,風馳電掣地出了西門。
儘管不知內情的各千戶苦苦相勸。
沈毅還是堅持己見,總要去現場看看吧?
相隔不到三十里。
真遇上遼人,邊打邊撤,再回來就是了。
可哪兒有什麼遼人呢?
都是咱老家的心腹假扮的好不好?
可事有湊巧。
還真有個探馬急慌慌地跑來稟報導。
「將軍,我……我碰到個樵夫。」
「他在二郎山北麓,遠遠看到了一百多輕騎。」
「應該是……遼人裝束!」
什麼?
沈毅駭得身子一晃,臉色都變了。
「可真?」
「軍情,開不得玩笑!。」
那探馬苦著臉道。
「我也反覆盤問了。」
「隔著好幾裡呢!」
「要不是今兒天氣好,樵夫老頭根本看不著。」
「他能確定。」
「那隊騎兵一人雙馬,渾身黃甲。」
黃甲?
上好的牛皮甲吧?
一人雙馬?
除了沈麟的鐵軍,誰能奢侈到這個份兒上?
難道?
沈麟也跟咱父子的想法一樣?
不不不!
絕對不會。
事發地點,距離安定城門不過三十里。
從傳信到出兵。
沈麟根本來不及。
自己這邊,魏無涯還沒出城呢。
心腹傳令兵田小春,就隱秘出發了。
要不然,沈昂的假遼兵能堵個正著?
細思則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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