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牙疼了。
這時候,他才想起。
沈麟的那三千騎兵,可是敢跟遼軍精銳野戰決勝的。
安定的城防軍,絕對不是輕、重騎的對手。
這一點,他還是明白的。
就算澶州目前的軍隊,調來一萬。
打野戰,都未必是沈麟的對手。
逼反他?
咱家又不是傻子?
出個楊成良、趙歸一那幫大賊寇,一群地痞就夠難對付的了。
如果換成更厲害的沈麟,安定還要不要了?
調兵不成,還把安定府丟了。
就算不死,回去後,魏成忠都得剝了他這個乾兒子的皮。
叫你下來歷練,發點財可以。
主要任務,還是拉攏一支可戰之兵。
增強閹黨的外援。
不是讓他魏無忌胡作非為,得罪人的。
「哈哈哈!」
魏無忌變臉很快,笑得那叫一個親切。
「有本事的人,都是有脾氣的嘛!」
「更何況咱們北地第一才子呢?」
「咱家怎麼會罷他的官,逼反他呢?」
「明天一早,咱家就去瀘水會會沈麟。」
「有事好商量嘛!」
在場的四人面面相覷。
沈毅更是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這死太監沒發火?
沒有暴跳如雷?
不應該啊?
咱都添油加醋了好吧?
你不應該發動你強大的靠山,跟沈麟鬥一場麼?
咱們也順便搬個小板凳,邊嗑瓜子邊看戲?
沈忠信更是一掐鬍子,難以置信。
沒卵子的太監,都這麼慫麼?
人家一硬,他就軟了?
可惜呀,咱們硬不起來,顧忌太多了。
幾人心情複雜的各回各家。
沈毅推著沈忠信的輪椅一進書房,剛剛點亮了油燈。
老頭就掐著鬍子恨聲道。
「不行!」
「魏無忌多半要服軟。」
「沈麟不出兵的理由,多的是。」
「單單他扼守瀘水西岸這一條。」
「就足以打動那死太監了。」
沈毅嗯了一聲,不以為意。
沈麟不出兵,原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嚴防賊寇偏師,沿河北上,確實不能疏忽。
「爹呀,我已經抽調了沈家集人馬。」
「三千鐵甲騎兵,兩千皮甲輕騎,實力不弱了。」
「面對賊寇大軍,全身而退應該不難吧?」
「不是還有澶州軍麼?」
「水路大軍五萬,步騎總得有四萬人吧?」
「其實,這場圍剿戰,勝算很大的。」
沈忠信狠狠地瞪他一眼。
自家娃娃,還是太年輕了。
令他氣憤的就在這裡。
更年輕的沈麟,為何不願意去湊熱鬧?
賊寇更好打,獲取軍功更加容易。
只要沈麟願意帶著輕重騎各一千去真定走一趟。
沒準兒,一回來,他那個虛銜參將就變成實打實的了。
可這小子偏偏不去。
「兒呀!」
「沒有沈麟的人馬跟隨,爹哪裡敢讓你帶兵前去?」
「爹問你——」
「賊寇打了這麼多縣城,還擊敗了黃知府的三萬班軍、鄉兵。」
「難道?」
「趙歸一連三千副鐵甲都湊不齊?」
「萬把輕騎都沒有?」
「人家任你幾路來,他只一路去。」
「就朝著你這五千人馬猛衝猛打。」
「你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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