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只有知府周元,同知李乘風、通判沈忠信,東路游擊沈毅。
加上魏無忌,五人議事。
「各位,咱家初來乍到。」
「夏稅還早。」
「年關一場大戰,龐大的撫卹金,多半把府庫耗光了吧?」
「就是不知道,這兩月的商稅徵收情況如何?」
沈毅只管軍隊,當然,伸手要錢他也不會遲疑。
三位大佬互相對視一眼,心中都閃過一絲陰霾,果然是視財如命的閹黨啊!
你他孃的,不是來監軍,想法子調兵麼?
怎麼開口就問商稅?
大周能發展到今天,還能收取十五稅一的商稅。
安定府也算是碩果僅存的一份兒了。
沈忠信艱難開口道:「遼人以艦隊偷襲安定,震驚天下。」
「雖說前些天,李廣利將軍已經剿滅了那支艦隊。」
「可目前,安定的商業恢復不到三成,門可羅雀。」
「一月份的商稅,只有一萬六千七百兩齣頭。」
「還不夠供給三支軍隊呢!」
「二月份好一點,可能會超過兩萬,但還是入不敷出。」
「只能欠發!」
嘶?
聽到這話,魏無忌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臉上也是大失所望,腮幫子都耷拉了下來。
「才這麼點?」
四位本地官員面面相覷。
你還想要多少?
外地客商根本不敢來。
東邊,遼人偷渡黃龍江,還在運河沿岸肆虐。
沁水跟瀘水交匯直入黃江的下游。
賊寇橫行,誰敢跑?
沒有外來客商,從本地坐商中收取這麼些商稅。
已經不少了。
就這。
咱們還打算從夏稅裡找補呢。
沈忠信更加委屈,那大筆的撫卹銀子還是老夫墊付的,鬼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收回來?
周元慢條斯理地道:「水軍和安定東路軍,每年核發各十萬兩。」
「安定西路軍七萬兩,都是從商稅里扣。」
「每月,就需要二萬二千五。」
「安定府還有二萬鄉兵,從一月份起就欠餉了。」
魏無忌不滿地道:「沒錢還養那麼多鄉兵幹什麼?」
「各鄉鎮裡要訓練,自己籌銀子去。」
「那什麼西路軍,不是你沈家的大才子麼?聽說這小子生財有道,他那個每年七萬賞銀,欠著吧!」
他當然知道。
安定府一萬正規東路軍,是必要養著的。
安定水軍也一樣。
要不然,遼人再偷襲一次,自家的小命都難保。
只要守住了黃龍江防線。
偶爾有小股遼軍偷襲登陸。
也別想攻破一萬安定正規軍據守的城池。
「那麼,各位,只剩下兩支軍隊的月餉啦!」
「拉平了,一個月還不到兩萬,怎麼也有盈餘了。」
「咱家聽說,沈毅你如今,也不缺裝備。」
沈毅沒好氣的道:「裝備費,撫卹金都是我家墊付的。」
「這個錢,必須還!」
魏無忌連連點頭:「還,為何不還?」
「不過,不是現在!」
「各位,黃龍江防線打通了。」
「咱們不指望運河客商,陸路也可以走嘛!」
「恢復到以往五成水準,總沒問題吧?」
「從今天起,推官大人,商稅收入全部轉交我監軍府。」
「一切以戰時為準,不得有任何推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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