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黃龍江上,薄霧裊裊。【google搜尋】
一支打著李字大縤的船隊自上游疾馳而下。
為了避免誤會。
陳梁已經安排人,在船尾發出旗語訊號了。
這個世上,還沒有那隻軍隊能有鐵軍的視野更遠。
沈麟發明了單筒望遠鏡,已經裝備到了小旗一級。
就這樣的霧天或者夜晚,都能先敵四五里發現。
敵人,多半還矇在鼓裡呢。
三十多艘大小艦船,全是大周的尖頭平尾式樣。
尖頭裝有撞角。
逼不得已時,也可以跟敵人拼個同歸於盡。
鐵軍繳獲的遼人戰船則不同。
兩頭尖尖,中間大肚子。
遼人善戰,自信一定能滅掉對手。
他們不屑於裝什麼撞角。
距離越來越近,兩邊的旗號都顯示為友軍。
還是沈麟這邊的烏篷鐵皮船,太醒目了。
安定獨此一家,別無分號。
「哈哈哈,大沈將軍,還真是有緣吶!」
李廣利的旗艦,毫無防備地,直接跟李易所在的戰船對接。
上萬擔的大傢伙,他也不擔心把人家三千擔的船隻給懟翻了。望著這位一身鐵血之氣,卻爽朗熱情的水軍大將。
沈麟也大笑著迎了上去。
兩人在甲板上互相錘了錘胸甲,就像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李將軍,你這回的動靜,搞得有點大呀!」
「昨晚,咱們擊潰一夥遼軍,就是增援丹水的。」
李廣利好奇地打量著一溜三艘偽裝戰船。
「誰家造的?挺不錯啊?」
「三千擔偽裝船,簡直跟老哥我的想法不謀而合。」
「你昨晚攻打泊頭鎮了?」
「不會是遼人又出新船,惹到你了吧?」
沈麟引著李廣利往艙室走。
誰知道這傢伙,忽然對偽裝戰船大感興趣。
「不是遼人的。」
「咱們跑了趟太原府,被當地土豪劉家盯上了。」
「你應該知道吧?」
「就是半年前,莊名揚截獲過一批走私船的那個太原劉家。」
「劉連籌父子以為咱們好欺負,一直追到這兒。」
「所以……你懂的!」
沈麟攤攤手,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好像他殺人劫船,還挺委屈似的。
白娘子一身黑甲,英姿颯爽地走進來。
端上兩杯清茶,很自然的抱拳道。
「李大人,妾身甲冑在身,就不行全禮了。」
李廣利連忙拱拱手道。
「軍中哪有那般俗套?」
你要行屈膝下蹲禮,咱也受不住啊!
「這位是?」
沈麟大大方方介紹道。
「內子陳無暇。」
「咱這次去太原,就是上門完婚的。」
「你那是什麼眼神?」
「我是早就結過婚,可沒有納妾的心思。」
「無暇跟家裡那位一樣,平妻!」
陳無暇露出了絕美面容,可沒有覆蓋面甲。
李廣利目光一掃,就眨眨眼豎起大拇指。
「老哥哥我明白了。」
「為何劉家父子,一定要置你於死地。」
「足足追了幾百上千裡,多半是為了弟妹吧?」
「好!」
「殺得好!」
「那種狂孛貪婪之徒,有多少殺多少。」
沈麟和陳無暇面面相覷,都覺得好笑。
還真不是這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