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梨木圓桌上,還擺著一把精緻的銀色小酒壺。兩個描金瓷杯。
旁邊放著兩盤翠色慾滴的小炒素菜,幾樣瓜果點心。
沈麟提酒壺就倒,濃郁的酒香四溢。
嗯,這酒,還是老龐家最為獨特的竹葉青。
「啊呀?居然是白酒?」
「這可不行!」
「娘子,桌上有菜有糕點,你要不要吃些?」
「我聽說,新娘子從頭一晚上起,就不能吃東西了?」
陳無暇臻首微動,髮髻上的金步搖閃閃生輝。
她可謹記著老孃的交代。
女兒身,守如玉。
洞房燭夜,將是自己這輩子刻骨銘心的記憶。
到了這一刻,還有什麼堅持不了的?
要給,就要給的乾乾淨淨,清清爽爽。
「才不是呢。」
「可以吃一些桂糕,蓮蓉啥的。」
「只是……要忌那些大葷大腥,有味兒的食物。」
「嗯呢,還得少喝水……公子……不吃了好嗎?」
考慮這麼周到?
其中道理,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伸手攬住佳人纖腰,小臂相交。
舉杯,情濃意深。
金盃錯,交相飲,自此定終身。
鴛鴦被,吻頸歡,百年敬如賓。
小杯白酒下去,陳無暇的臉蛋、櫻唇更顯得嬌艷欲滴。
沈麟再也控制不住悸動的心。
他抱起美人嬌軀,低頭一啄。
兩人順勢倒在寬大的拔步床上。
「等等,相公……」
「蠟燭……」
沈麟含糊道:「紅燭高照,美人在懷,儘是朦朧誘惑。」
「多美多有情調啊!」
「不吹,就這麼照著!」
白娘子禁不住嬌喘連連。
「可……可是,你總得清理一下鴛鴦被,紅鸞帳吧?」
沈麟一愣,他真沒啥經驗。
上次入洞房的記憶,早就不在了。
「為何?」
陳無暇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枚紅彤彤的幹棗遞到沈麟面前。
「硬邦邦的,你說為何?」
沈麟無奈起身,忍不住乾嚎道。
「誰這麼無聊呀?」
「早生貴子,不是進門那會兒都扔了麼?」
陳無暇笑不可抑道。
「還有誰?」
「無雙那個死丫頭唄!」
「我聽她撒了好幾把。」
兩人這個洞房入的,也真是奇葩。
第一步,先得把被窩裡的「暗器」統統找出來。
什麼紅棗、生、幹桂、蓮子,簡直了都!
沈麟邊摸索邊磨牙。
「死丫頭,你等著!」
「輪到你洞房的時候。」
「本公子一定要……」
白娘子緊靠在他的身邊,吐氣如蘭。
「你要幹甚?」
沈麟狠狠道:「當然要行家法嘍,叫她鬼哭狼嚎那種。」
要不要這麼兇殘?
陳無暇小聲道:「你可別亂說。」
「她呀,從小就怕疼,沒準兒,就不敢入洞房了。」
沒事!
她今天躲明天,總有躲不掉的時候。
終於清理乾淨了,沈麟翻身把陳無暇壓在下面。
用手指輕佻地勾起她光潔的小下巴。
「娘子,你就不怕為夫……行家法麼?」
陳無暇星目微閉,一副羞不可抑的樣子。
她親啟紅唇,聲如蚊蚋。
「相公,還請……憐惜些……」
燭影搖紅,被翻紅浪,好一陣輕吟低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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