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麟啊,你的身份更不能暴露。」
「也換個名字。」
沈麟笑嘻嘻地拱拱手道。
「小生陳麒,真定府秀才是也!」
「見過諸位!」
陳無雙鄙視道。
「得了吧,哪有一身盔甲的酸秀才?」
「姐姐,帶她去換身衣服。」
待得沈麟再次出現時,卻從一位儒將搖身一變。
青衣飄飄,劍眉星目,手搖玉骨扇子。
咋一看,好一個風度翩翩的濁世佳公子。
身邊的陳無暇不施粉黛,卻白衣勝雪,美的不可方物。
郎才女貌。
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吳七嚷嚷道。
「麟哥兒,你這樣不行。」
陳無雙眨眨眼:「為啥?」
「我覺得挺好看的呀?」
「他很少這麼穿戴過。」
「我覺得吧,就這一身。」
「才配得上他,北地第一才子的美名嘛!」
「是吧?無悔?」
陳無悔小腦袋點得跟雞啄米似的。
「嗯嗯!」
「姐夫,以後你上戰場就這身打扮,來個羽扇綸巾。」
「敵人都不敢朝你射箭!」
「哈哈哈!」大廳裡頓時鬨堂大笑。
戰場上你死我活,誰管你長得好看不好看?
連件皮甲都不穿,敵人得先射死你。
小丫頭,你戲文聽多了。
沈麟滿頭黑線地道。
「無悔呀,你是誇我呢?還是損我?」
「沒問題,姐夫就抓著你七哥在前面做擋箭牌。」
「反正他身高體胖,皮糙肉厚。」
吃過一頓豐盛的接風宴。
大家就散了。
沈麟第一次上門,他可沒吳七的厚臉皮。
吃的有些拘謹,連啥味兒都沒記住。
白娘子挽著他的胳膊取笑道。
「哎哎,怎麼感覺?你這女婿上門。」
「比新媳婦見公婆還難過呢?」
沈麟心頭苦笑不已。
我能說,這是我前世今生第一遭麼?
難過不至於,緊張肯定有。
誰叫你家老爹,是那樣一副捉摸不定的性子?
咱倒不是真怕了他。
就是覺得吧?
一下子拐走人家兩寶貝閨女。
是個當爹的,心裡都膈應。
人說女兒是老爹的貼身小襖嘛。
眼見著兩件小襖,都同一個人剝了。
大冬天的,心涼啊!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跟你爹……還缺乏交流。」
「多見幾次就好了。」
白娘子莞爾一笑,拉著沈麟就往後山走。
「你呀,就是心虛!」
「我帶你去咱家的練武場逛逛吧!」
這一路,幾步之外,就是懸崖峭壁。
腳下的殘雪顯然被人清掃過了。
枯葉、青石板、縫隙中的冰溜子,還是挺溼滑的。
陳無暇指著當初吳七表白的地方,說起被無悔截胡的糗事。
笑得沈麟前仰後合的。
沒想到吳七那個死胖子追起女孩子來,還挺勇敢。
幸好咱家無暇,芳心暗許了本公子。
「嗯?無雙到底咋想的?」
「岳母一番好意,她居然唱反調了?」
陳無暇輕笑道:「那死丫頭不是不想,是臨場退縮了。」
「就像你以往說過的一樣。」
「女人哪怕到了十八歲,也未必真的成熟了。」
「我覺著吧,她總有些孩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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