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娘子滿是欽佩的眼神下,沈麟哈哈大笑道。
「打得不錯。」
「輕騎在中,重騎護衛四周。」
「點火把。」
「南撤!」
「遵命!」
轟隆隆聲響起。
鐵軍快打快走,一轉眼就越奔越遠。
足足過了一刻鐘,遼軍殘部才匯合到一起。
兩位千夫長一清點人數,不由得悲從中來。
驢球子的,還沒射出幾箭呢。
三個千夫部就被滅掉一半兒。
還有兩三百燒得面目全非的傷殘。
這咋辦?
「吉爾施,要不要追?」
吉爾施千夫長是從官道上死裡逃生的。
他心有餘悸地道:「忽而松,這幫人太狠了。」
「至少兩百重騎鐵浮圖,咱們根本殺不死。」
「他們的弩箭,射程比騎弓遠了一倍都不止。」
「應該就是……耶律源萬夫長所說的瀘水鐵軍了。」
「追,肯定要追的!」
「要不然,咱倆如何向上面交代?」
忽而松心領神會。
做做樣子,必不可少。
反正那幫人大搖大擺,點著好多火把呢。
咱們遠遠跟著,就當是送瘟神了。
能參與追擊的輕騎卯死千把人。
得分出一個百夫部去桃源鎮船場看一眼。
不去,意味著失職。
傷兵也得送回軍營馬場去。
還有戰場要不要打掃?
梁直從後面策馬追上沈麟,笑呵呵地道。
「大人,如您所料。」
「大約上千人脫離火場,歡送咱們來了。」
紅娘子大喜。
這一仗,打的太快,她還沒玩過癮呢。
「公子……阿不…大人,咱們再打個小伏擊?」
「繳獲了七百多匹戰馬。」
「你的禮物,是不是太少了些?」
沈麟頓時樂了。
「丫頭,咱們先不管禮物夠不夠。」
「就問你一句!」
「要是我軍熄滅了火把。」
「遼人沒有目標,還敢輕騎冒進麼?」
眾人嘿嘿笑著搖頭。
如此漆黑的夜晚,換了誰不得防著?
鐵軍之所以敢點著火把,大搖大擺趕路。
那是因為遼人萬萬想不到。
居然有一隻大周軍隊登陸內陸了。
就算迎頭碰上,不走到幾十步內。
誰分的清楚?
周邊的村鎮百姓,多半還以為是自己人在連夜行軍呢。
如果有月色,看得清道路。
沒準後面的輕騎,就會分出遠攔子抄小道去通報沿途的駐軍。
再次糾集一夥人,給沈麟來個伏擊包抄都很正常。
可他們不點火把,誰敢縱馬馳騁?
一行人疾奔了四十多里。
梁直突然指著靠河邊的一片平坦之地。
「大人,有圍欄!」
「您看,好幾千畝的地盤兒,根本不是分塊的莊稼地。」
馬場!
所有人心中都想到一起了。
此地距離黃龍江很近了。
雖說土地肥沃,卻沒幾個老百姓願意前來耕種。
大周的水軍萬一上岸偷襲,怎麼跑得掉?
大戶人家搞馬場就不一樣了。
首先,他們有自己的護衛力量。
尋常馬伕,都會練習騎射。
其次,水軍偷襲,騎兵比例少得可憐。
馬場裡有的是坐騎。
趕著牲口跑的還快。
所以,臨江地區,開馬場不錯。
吳七一拍手,立刻笑歪了嘴。
「白送的馬場,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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