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人家隔著三四百步就打火油彈了。」
「一艘五千擔戰船,轉眼就被燒光。」
「你的重型投石機,打得到人家麼?」
「愣著幹什麼?」
「傳令,避開!」
江面上出現了離奇而可笑的一幕。
敵我雙方,好像對江心水域都如避蛇蠍一般。
居然小心翼翼地擦肩而過了。
一支火箭,一發火油彈都沒有射出去。
沈麟這邊倒沒什麼。
吳七還叨叨個沒完。
「這次七爺要帶著媳婦兒回孃家。」
「沒空搭理爾等!」
「算你們運氣好,哼哼!」
其他人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
……
大夥兒原以為遼軍會不依不饒地衝上來。
人家船大,船多人多嘛!
既然你主動挑釁,咱們不得不奮起反擊吧?
那時候,大人也不好說啥了。
偏偏,粗野的遼蠻子突然變得懂禮貌了?
不但不上來打?
還學著咱們沿岸行駛?
也真是撞見樂鬼了。
其實他們哪裡知道?
一幫遼人軍官正恨得咬牙切齒呢。
實在是吃一塹長一智,沒辦法對付兇殘的破陣弩。
他們又不想造成無謂的損失。
避戰,自然災害情理之中。
原本,他們就有更重要的任務。
沈麟的船隊,不過是意料之外的小插曲而已。
就當沒看見好了。
沈麟託著腮問道。
「各位,上游百十里,有沒有自北入江的支流?」
「本官的意思。」
「就是有沒有一段水域,能通行萬擔級戰船的?」
陳梁眼神頓時冒出了綠油油的光芒。
就像看到羔羊的野狼。
「啪!」
這小子拳掌相擊,大聲道。
「有!」
「大人,前行不到八十多里,就是著名的丹水支流。」
「末將聽安定碼頭的老艄公說過。」
「丹水入江口往北,有兩百里的水路,寬度都不低於三里。」
「水深也夠!」
那就沒錯了。
遼人船隻隱藏得挺好。
李廣利的和太原水軍找了這麼久,都沒發現他們的蹤跡?
當然,也有可能。
是大周水軍不敢太深入丹水的緣故。
沈麟探頭看看天色,紅日向西,臨近傍晚了。
「不到八十里?」
「天黑時分,能趕到吧?」
「各位,咱們去丹水轉轉如何?」
白娘子盈盈笑道。
「公子,你避開了遼軍艦隊,卻打算去瞅瞅人家的老巢?」
「避實就虛,好算計!」
沈麟謙虛地笑了笑。
「哪裡哪裡?」
「就是去轉轉而已!」
「順便看看,能不能碰上個馬場。」
「最好是再給岳父大人準備點禮物。」
「禮物太輕,可是不行哦!」
吳七抽抽嘴角。
你小子送上的聘禮,堪稱天下第一了吧?
幾千匹戰馬,幾千套鐵甲,亂七八糟的繳獲武器就更多了。
你還覺得聘禮輕了?
那七爺豈不是要羞愧得跳黃龍江了?
咱已經先斬後奏,生米煮成熟飯了。
前前後後,送去的聘禮,連你的三十分之一都趕不上呢。
人比人,憋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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