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側射,前射,還是後擊。
每一面,都能保證至少十架破陣弩一起迎敵。
千擔船少了一半多,但也有四五架同時開火。
「老七,水戰跟陸戰完全不同。」
「咱們有射程優勢,那就不能讓敵人有靠近的機會。」
「單單依靠船小的靈活度不夠。」
「咱們一次磷火彈射出,就得保證擊沉或者重創一艘船。」
「如果敵船過多。」
「一次齊射,就要在水面上打出火海隔離帶來。」
磷火彈不沉於水,沒有燃燒殆盡,是不會被水泡滅的。
沈麟不相信。
這時代的木質戰船,敢穿過幾十丈的隔離火海。
不點燃才怪呢。
幾人上二層,明顯小了不少的空間。
登高看得遠。
所以,二層是指揮艙。
幾人懶懶散散地圍坐在火盆旁,說說笑笑。
不一會兒就有些犯困了。
突然間,高高的刁斗上,有瞭望手吼道。
「前方五里,發現大批遼人戰船。」
「蹬蹬蹬!」
陳梁風風火火地跑進來,幾人紛紛抽出望遠鏡,看向上游。
霧氣沒有散盡,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梁直眼神好,他確定道。
「從外形上看,確是遼人水軍。」
「不下三十艘呢,五千擔以上的大船不少。」
吳七雖說暫時啥也看不到,他依然興奮道。
「麟哥兒,弄死他們?」
沈麟卻淡然一笑。
「你們說。」
「遼人偷偷摸摸的,好不容易造了一支黃龍江水軍。」
「可規模肯定遠遜於大周的澶州和太原水軍。」
「他們躲都來不及呢。」
「為何大白天出現在江面上?」
紅娘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轉,拍手笑道。
「明白了,他們是被李廣利騷擾煩了。」
「這是……要報仇去?」
沈麟頷首道。
「遼人在安定肯定有密諜存在。」
「李廣利擴軍備戰,那麼大的動靜瞞得了誰?」
「他要報仇啊!」
「早打不如晚打,對不?」
遼人的造船場根本不敢開設在黃龍江沿岸。
那會被大周水軍定點清除的。
他們只能在一些隱秘的支流河灣裡造船。
而且,造船速度也遠遠趕不上李廣利。
安定足有十幾家造船場。
大周北地多半兒貨船、戰船都是安定造的。
所以,遼人急眼了。
必須趁著李廣利還在蹣跚學步的階段,狠狠打擊一次。
白娘子星目微動,有些擔憂道。
「那咱們要不要?分出一艘船?」
「順流而下,去給李廣利將軍報訊?」
沈麟擺擺手,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這是在咱們的猜測,做不得準的。」
「萬一,遼軍狡兔三窟,不過是換一處港口隱藏呢?」
「李廣利的哨船可不少。」
「咱們剛出河口那會兒,不就碰到過三艘麼?」
沈麟的意思很簡單。
咱們不需要杞人憂天。
李廣利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他現在,警覺得很呢。
這種水戰,安定水軍多打一打,沒壞處。
死傷在所難免。
可遼人的水軍,又能強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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