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老爹和三叔欺負晚輩,自己同情弱者的心理在作祟?
翻遍歷史,很多大家族,甚至國家的覆滅。
至少七成,都毀於內亂。
外敵?
連三成都達不到。
自己和老爹再怎麼練軍、擴軍。
短時間裡,也很難將主脈幾百年的積蓄光。
可沈麟一旦見財起意,那就難說了。
「爹,您說的有理。」
「孩兒受教了。」
「可時間來不及啊!」
「眼看著安定商貿日漸萎縮,終究不是辦法。」
「賊寇和遼人,如兩把懸在頭頂的利刃。」
「他們會給咱們半年、甚至一年的時間?」
沈忠信嘿嘿笑道。
「你小子是不是傻了?」
「沈麟不可扶持,難道李廣利不可以麼?」
「水軍訓練可沒陸軍那麼複雜。」
「只要船多,遠端武器多,那就足以雄霸黃龍江。」
「安定的船廠可不少,積存的乾料也多。」
「你說,咱們要是借給李廣利紋銀百萬兩……」
當天晚上,錦繡樓的五樓雅間裡。
應邀前來的李廣利當即跳起身來,面前酒杯都掀翻了。
「啥?」
「你沈家真敢借我百萬兩銀子?」
「就不怕李某……拿錢跑了?」
沈毅慢條斯理地重新換了一個琉璃杯子。
他幫老李斟滿了殷紅透亮的西域赤霞珠。
這是葡萄釀造的美酒,窖藏至少二十年了。
算得上錦繡樓最頂級的美酒。
「李兄,稍安勿躁!」
「家父既然有這個提議。」
「那就是認準了你這個人。」
「你會跑麼?」
李廣利望著窗外浩浩蕩蕩的黃龍江,定定神。
他的語氣變得低沉起來。
「不把這千里江防奪回來,你就算給再多十倍的銀子。」
「我李廣利也沒臉去享受!」
「我對不起我那些戰死的兄弟!」
沈毅感同身受地道。
「兄弟我也一樣呀!」
「所以,我們必須大練兵。」
「我的步卒練得再好,也只能守城,無法跟遼軍野戰決勝。也阻擋不了他們在鄉下大肆破壞、掠奪。」
「我需要戰馬、牛皮牛筋、遼人的東西我都需要。」
「這些,只有你的水軍能做到。」
「你現在實力不夠。」
「我們,就助你一臂之力。」
李廣利明白了。
沈忠信父子好算計啊!
大力扶持他李廣利的水軍,讓他去搶回江防。
甚至,去江北劫掠。
上千裡的防線。
遼人怎麼知道神出鬼沒的大周水軍,從哪裡上岸?
他甚至可以進入幾條大的支流,深入內陸。
前提是,他得有兵,有船!
歸根結底,一個字。
錢!
有人肯借。
還不收利息,不管算計如何?
他李廣利,都沒有拒絕的道理。
安定的造船業發達,他也做過統計。
三千擔戰船,一個半月就能完工一艘。
五千擔的,頂死了三個月。
好戰船,幾乎是一兩銀子一擔載重。
超出民用船隻好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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