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七雙手抱胸,一臉的鄙視。「有啥好羨慕的?」
「人家李廣利是用命換來的。」
「澶州那撥參將副將,打一群烏合之眾。」
「圍了落陽山長達三月之久。」
「還不得靠重騎兵出馬?」
「鄒明賢的一萬五千水軍,七爺看,也就那樣了。」
「論治軍本事,七爺就服李廣利!」
嘿?
當咱倆是擺設呢?
沈麟和虎大龍一起轉頭,目光如刀。
吳七嚇了一跳,慌忙後退一步。
沈麟還是他和紅娘子教出來的,武藝一般般。
虎大龍那可不一般,論久戰,吳七心裡發憷!
他臉上的肥肉抖了抖,乾笑著道。
「口誤!」
「絕對口誤!」
「你倆比李廣利。」
「還要強那麼一丟丟的。」
其實吳七心裡還是覺得李廣利更強。
沈麟和虎大龍就是憑著裝備欺負人。
人家李廣當初,死得就剩下那麼點完好的部下了。
吼一嗓子「去報仇」。
就連重傷的兄弟,都想拄著刀上城牆。
這種治軍本事,窺一斑見全豹啊!
虎大龍不是太熟。
沈麟嘛,自家兄弟。
這傢伙擺弄奇技,呃,也包括吟詩作對。
確實無人能及。
可練兵打仗嘛,還得一步步學著走路!
全知全能,那不是人。
是神仙!
沈麟當然是人,比較妖孽一點而已。
幾人正談論澶州水軍呢。
一艘萬擔級旗艦直挺挺地衝著大碼頭而來。
喂!
你們走錯方向了。
水軍大營在右邊。
可人家依然不管不顧,靠的就是民用碼頭。
水面上幾艘快船趕緊轉帆搖櫓,邊罵邊讓開水路。
這他孃的,要瘋了。
萬一被撞上。
戰船就掉幾塊油漆。
民船不跑快些,絕對船毀人凍屁了!
大船靠岸,搭板一放,沈麟和吳七掉頭就走。
最他麼討厭的人,來了。
陪同的李廣利一愣。
表弟,莊大公子,你好像不怎麼受歡迎啊?
張明陽張牙舞爪地遠遠喊道。
「沈麟,你給本游擊站住!」
啥?
沈麟還真站住了。
你個公子哥兒一仗沒打,憑什麼從千戶升到游擊的?
難道,就應為你有個當總督的好爹?
原本因為升官的小小欣喜,突然間蕩然無存。
沈麟有種憋悶的感覺。
這大周朝的武官,也太他麼的不值錢了吧?
他不陰不陽地拱拱手。
「喲?莊大公子呀?」
「你的水軍,跟遼人在黃龍江上見過真章了?」
「難怪十來天才到呢。」
「沈某還以為,澶州真的見死不救了。」
莊名揚又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聰明。
他哪裡聽不出沈麟話中的譏諷之意?
可這傢伙的臉皮,早就練的跟城牆一樣厚了。
難為情?
那是什麼?
能吃麼?
他指著碼頭上,幾千匹油光水滑的戰馬樂呵呵地笑道。
「別呀!」
「咱們做生意不是一回兩回了。」
「沈麟,本游擊是給你送銀子來的。」
「這些馬,我全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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