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太妖孽了。不但文采卓著,玩點亂七八糟的東西,卻能生財有道。
現在看來,沈麟練兵統戰,也是犀利非常。
「可惜,安定一戰,不就暴露了?」
沈忠孝搖搖頭。
「未必!」
「那傢伙太喜歡藏拙了。」
「老夫自忖閱人無數,卻偏偏看不透他。」
「他賣給我另一個侄子沈毅的軍備。」
「光是繳獲的遼軍鐵甲、馬鎧就高達三千五百餘。」
「騎弓、步弓,各種武器三萬餘件。」
「你說說,遼人得死多少人?」
「才留的下,如此眾多的裝備?」
這下楊念廣信了。
遼騎隨身攜帶兩把弓,一把主戰武器。
三萬餘件武器,可不就是在萬人上下麼?
再說鐵甲馬鎧的裝備比例。
遼人不善於煉鐵,軍中鐵甲還趕不上大周呢。
丟了三千五百套?
沒準兒,應州王心疼得想要哭。
沈忠孝認真地盯著秦王的眼睛。
「說了這麼多!」
「老夫就是想要王爺明白。」
「大周地域遼闊,去哪兒不行?」
「猛志固常在,啥困難克服不了?」
「靠山山倒,靠人人沒了。」
「白手起家又如何?你培養的,還不是你自己的班底?」
「總比接手那些半路人強吧?」
「啪!」
秦王拳掌相擊,頓時變得鬥志昂揚起來。
人,往往很迷茫的。
可只要前方有一盞燈,一個榜樣。
那就不用摸著石頭過河了。
「好!」
「本王就學學你家的麒麟兒。」
「去哪兒,無所謂!」
「先保住一家人的命,再圖其他。」
「老大的本事我清楚,他接手大周天下。」
「未來,只會一天比一天糟糕。」
「父皇想求穩,也就能穩住他活著的時候。」
「那是在竊取,大周未來之生機。」
「本王一定要早做打算,以應大變。」
「老大人,您也準備準備吧!」
「本王外放,總得派一個得力、可靠的老臣幫扶照料。」
「父皇多半會選擇您!」
「除了您,也沒別人了。」
沈忠孝給秦王斟滿了酒,兩人碰杯。
「幹了!」
「那就——一言為定!」
他已經對這個京城失望了。
也對老皇帝的所作所為失望透頂。
秦王既然打算離開這潭汙水,另開新天。
他沈忠孝留在封丘,又指望誰呢?
還不如跟著去,也有個輔佐物件不是?
秦王龍行虎步地走了。
沈忠孝望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喟然嘆道。
「唉,雄主之姿也!」
「可惜,他已經有了王妃了。」
「要是讓思思當個側室……」
沈思思突然跳出來,嚇得老頭一愣一愣的。
「想都甭想!」
「爹,您不疼我了。」
「居然想要您的寶貝女兒,去給人家當妾室?」
「我……我要回安定!」
沈忠孝失笑道。
「瀘水下游,賊寇囂張。」
「黃龍江上呢,遼人也有戰船了。」
「你想回安定,咋走?」
沈思思歪著頭犯難了。
過了半晌,她突發奇想道。
「不如,我給沈麟堂哥寫封信?」
「他,一定有辦法的。」
「嗯嗯,就這樣,我回去投靠他!」
沈忠孝一個趔趄。
咱本家還沒敗亡呢。
你,你居然投靠旁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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