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咱們要救治近千的重傷者。」「我軍中還有好幾百呢!」
「你覺得,這種寶貴藥物,會有很多?」
老頭惋惜地搖搖頭。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良藥難求,價值千金嘛!」
「你沈麟是個好城主,好將軍。」
「這些兵遇到你,運氣真好!」
沈麟不好意思了,找幾個醫兵要了三十枚麻醉丸。
他把小瓷瓶遞給老大夫。
「一瓶三十枚。」
「你就算出價千兩銀子,我也沒有多餘的賣。」
「這一瓶,送給你了!」
「你肯定有用到的地方。」
那老頭頓時開心不已,撒腿就跑。
「快快快,回醫館,周大人和沈大人,不必飽受痛苦啦!」
沈麟苦笑。
你也真容易相信人。
作為幾十年的老大夫,都不做做實驗?
咱差點把吳七他大舅給忘了。
至於便宜二伯沈忠信?
唉,算了,就當小爺大發慈悲吧!
熟睡的重傷者,不斷被家屬輕輕抬走。
他們將送往大碼頭倉庫。
去了那裡,才會得到徹底的救治。
該動刀子的動刀子,該截肢的截肢。
戰場,有人中的箭,是有毒的。
小半個胳膊都烏漆嘛黑了。
不砍掉,等待毒性蔓延麼?
每一個路過的家屬,都對沈麟行禮道謝。
有些老人孩子,甚至跪下來叩頭!
每一個青壯,都是一個家庭的頂樑柱和希望。
為將者,看到的或許是一串傷亡數字。
可對於這些家屬而言。
折損一根頂樑柱,家裡的房子還安穩麼?
其他六個鎮子,直到中午後,救兵才姍姍來遲。
有的鎮子一千,有的兩千。
好歹有上萬的勞力加入。
戰場清理就快多了。
自家人的屍體可以交給家屬,敵人的屍體就得集中燒了。
城上城下,還得用石灰水沖刷好幾遍。
這個時代的人,談疫色變,恨不得把牆磚都敲掉一層。
大批重傷者,有沈麟的人接手。
沈毅心裡最大的一塊石頭放下了。
就算沈麟帶走這些老兵和他們的家屬。
沈毅無所謂了。
就算一千重傷者吧。
傷好復原,活蹦亂跳的,能有五百,就邀天之倖了。
安定縣不缺人。
沈毅最終還有過三千的老兵留下來。
他心裡有數。
草草扒了幾口飯,他誠懇地向沈麟求教。
「堂弟,庫房裡還有些銀子,我現在發放撫卹合適麼?」
沈麟大吃一驚。
按照大周撫卹標準。
戰死者四十兩,重傷者二十,輕傷者十兩。
這得多少錢啊?
「堂哥,我稍稍算了算,你得掉二十萬兩銀子。」
「都一個月沒徵商稅了,你拿得出這麼多?」
沈毅眨眨眼,他洗過臉還是挺帥的。
起碼比沈麟更像一個儒將,人家讀書多嘛。
「哪有?軍庫銀就四萬多!」
「我已經讓沈昂回去了,秘密從家裡調三十萬銀子來。」
啥?
你爹和沈忠儒千方百計往家裡摟銀子。
他倆好幾次都把主意打到我頭上,連親情都不顧了。
咱們來來往往,鬥得好不熱鬧。
還不是一個錢字在作怪?
你倒好,還偷偷往外倒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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