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吧!去澶州!
李廣利再此吼道。
「上火油罐!五隻框!」
火油罐十斤一個。
竹筐裝五個,算是水軍最有威懾力的武器了。
風太大,一隻打出去容易發飄。
太多了,容易散掉。
「砰!」
這一發,李廣利取得了豐碩的成果。
竹筐直接被射到那艘轉向疾走的大船上。
爆開了好大的一團火光。
「別扔石彈了,全上火油筐!」
其他四架重型投石機有模學樣。
好幾艘行動緩慢的遼人大艦遭了殃。
射程之內,可不好避讓。
收到撤離訊號的李成功,及時地拉開了與追兵的距離。
這位虎背熊腰的漢子滿腔熱淚。
他跪在甲板上,重重地叩了一個響頭。
扯開嘶啞的嗓子吼道。
「大人,保重啊!」
倖存的水兵們扯開滿帆,順風東進。
他們一樣捨不得離開。
離開還在血戰的兄弟們。
可是燈語命令,下的明明白白。
他們不得不走!
遼人偷襲安定,幾十艘大船。
到底來了多少人?
不得而知。
單單憑藉那些鄉兵和班軍。
菜雞一樣的新兵蛋子,能擋得住麼?
很懸!
救兵如救火。
也許。
大人的指望,就是咱們了!
北城樓上,身著鐵甲的沈忠信滿臉肅穆。
縣令王瑞光、縣丞周元。
就連教諭李成鳳,也衣衫凌亂地跑來了。
該死的遼人,簡直就是個禍害啊!
他們,終於盯上咱們北地明珠——安定了。
以後,可怎麼得了?
想什麼以後?
先渡過今夜再說吧?
「沈毅,鄉兵、班軍可到齊?」
沈毅也是一身黑色步人甲,他拱手道。
「稟縣尉大人。」
「兩千班軍全部上了北城牆。」
「六千鄉兵,東、西、南各留一個千戶部把守。」
「剩下三千人,都在北城大校場待命。」
「作為預備!」
沈忠信點點頭,言簡意賅。
「可!」
幾位文官互相看了看。
對沈家父子的排兵佈陣很是滿意。
鄉兵、班軍行動也算迅速。
大夥兒心裡踏實了些。
幾十萬兩商稅銀子出去,終於聽了個響。
沈忠信行事雖說霸道了些。
如今看來,他做的沒有錯。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他的眼光,確實比在場的幾位看得更遠。
你不得不服氣!
周元長嘆道。
「可惜李廣利的水軍了,損失很大啊!」
「船隻,幾乎都燒沒了。」
「可否叫他進城協防?再這麼頂下去,萬一全軍覆沒……」
沈忠信沉默了一下,眼神閃爍。
「李廣利是條好漢子。」
「他為咱們……爭取了足夠的應變時間。」
「可惜,他自有作戰方略,不會聽咱們的!」
大家眼睜睜地瞅著水軍大營裡,沖天而起的火光。
咱們,愛莫能助啊!
鄉兵、班軍操練的時間本來就短。
依靠城牆,打打防禦戰還可以。
衝出去救人,那是送死!
王瑞光提醒道。
「老沈,咱們下面七個鎮,不是還有近兩萬兵力麼?」
「可曾派出信使求援?」
「沒有!」沈忠信濃眉緊鎖,心裡有幾分煩躁。
「縣令大人,我寧願他們不來!」
「遼人登陸,必然是騎兵精銳。」
「鄉兵都是步卒。」
「野外浪戰,只會被各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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