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不會是?想去縣城摻和吧?
這個,大人可沒答應。
陳無雙得意地笑道。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嘛!」
「咱們也不需要傻傻地衝過去。」
「慢慢走,養足了馬力,看情況而定。」
這支隊伍,全是新兵。
自然沒人管得住紅娘子。
還好他們帶的,都是具甲良駒。
打不過,還不會跑麼?
只要不傻傻地衝進敵人的重武器打擊範圍。
應該還是有幾分勝算的……吧?
城樓上的沈忠奇、沈昂和一幫大小軍官開啟兩個匣子。
頓時被齜牙咧嘴的首級,嚇得連連後退。
再開啟那個大一些的木箱。
裡面是一件滿是血跡的皮甲,還扎著幾個窟窿眼。
旁邊放著一把完整的彎刀。
一根削斷了狼牙棒頭。
這得多慘烈的戰鬥,才打成這樣子?
最後還是沈昂膽子大。
能當上巡檢,至少得被沈忠信看上才行。
他提著氣死風燈,近前觀看。
遼人喜歡在頭頂刮兩刀,髮飾跟大周是迥然不同的。
「奇叔,是真的!」
「沈麟沒必要騙咱們。」
「他原本就跟咱主脈不和,這事兒瞞不住人。」
「如果軍情不夠緊急,他會來通知咱們麼?」
沈忠奇掐著山羊鬍子沉吟道。
「沈昂,你說的很有道理。」
「看來,遼人襲擊瀘水不假!」
「那……老天,上萬遼人圍攻安定縣城?」
「你二伯……咋守得住?」
「縣城的防備,怕是也鬆懈得很吶!」
兩人相顧無言。
大年夜的,誰知道遼人發什麼瘋?
還別說,這種偷襲,恰恰打中了大周人的軟肋。
一年忙到頭?
誰不吃點好的,喝點小酒?
再窮的人家,也得過年呀?
軍中怎麼的,也得給二兩酒暖暖身子吧?
城防得有多鬆懈?
突然間,有個眼尖的班軍百戶指著遠處的火把。
「哎哎哎,沈四他們,咋跑反了呢?」
眾人大驚,一齊探出脖子。
可不是麼?
那對騎兵走得並不快,浩浩蕩蕩地往東而行。
沈昂一拍冰涼的女牆,驚叫道。
「他們不是跑反了!」
「他們是沈麟的哨騎。」
「奇叔,距離天亮最多一個時辰。」
「聽說沈麟養了不少騎兵呢!」
「這小子多半,還得去救援。」
現在去安定,哪裡進得城門?
四下裡,多半都被遼人圍得水洩不通了。
跟遼人騎兵打野戰?
老天爺,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朝廷的經制軍隊,有幾支騎兵敢跟遼人野外交戰的?
咱們只是鄉兵、班軍啊。
沈麟的鐵城軍,也算經制軍隊了。
可他們更像守護煉鐵工坊的護兵。
就如同朝廷的巡丁、鹽丁一樣。
怎麼能和朝廷正規軍相提並論呢?
「這……這不是找死麼?」
沈忠奇喃喃自語。
他連著掐斷了幾根山羊鬍子,都感覺不到痛。
沈昂捏緊拳頭,下了好大的決心。
「不行!」
「奇叔,我們必須去援助二伯!」
「另外,咱們還得派人,去其他六個鎮子求援。」
「這場仗,我們躲不掉!」
「去援助二叔,可能傷亡摻重,但至少,能分掉遼人的兵。」
「如果二伯和縣城主力,都死光了。」
「我們七個鎮子,誰都逃不掉!」
你這是?
要去拼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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