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百人,可是自己親手訓練的精銳家丁。面對三四百賊寇騎兵。
哪怕最終戰敗呢?
也不至於一觸即潰吧?
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這傢伙一時間傻傻出神,魂飛天外。
徹底魔怔了。
沈忠儒受到的待遇,就要好的多。
他被楊成良攜手帶進中軍大帳。
中間的炭火盆燒得正旺,溫暖如春。
一進門,就讓人寒氣盡去,舒服得不行。
楊成良打算以快打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先下臨漳縣。
不過,既然碰到沈忠儒,也說不上耽擱。
後面的八九萬步卒還沒跟上來呢。
騎兵渡河,就得折騰一中午。
楊成良有的是時間,陪著老鄉好好嘮嘮。
各位領軍主將紛紛掀開帳門走了進來。
有小兵遞上滾燙的茶水。
還沒過瀘水呢。
義軍不損一兵一卒,就繳獲了一支大船隊。
這開門紅,打的漂亮!
眾將興致都很高,操著各地口音,嘰裡哇啦嚷嚷一片。
楊成良指著一位豹眼環須的壯漢介紹道。
「這是我家二哥,趙歸一,尊號歸一王,有萬夫不當之勇。」
「二哥,沒想到搶了個故人,這就是安定沈家三爺沈忠儒了!」
趙歸一喜形於色,還故意開著玩笑。
「喲?沈家三爺啊?」
「成良啊,你不會把到嘴的肥肉,再給吐出去吧?」
沈忠儒倒是有點小期待。
他恨不得這幫天殺的賊匪犯蠢,就把自己和財貨當個屁。
大手一揮,給放了呢?
可楊成良是那般沒腦子的蠢貨麼?
他樂呵呵地道。
「故人是故人!」
「買賣是買賣!」
「一碼歸一碼的,咋能混為一談呢?」
「喲?對了,這裡還有你的本家呢。」
「都是咱們義軍中得力的小將哦。」
「那誰?」
「沈鐵山、沈鐵柱,還不過來拜見你家三伯?」
「陸大江,你小子躲躲閃閃幹哈?」
「你以為?今天的你,還是瀘水河村那個小混球麼?」
「出來見見人!」
「媽的,都領兵三千了,你不知道?」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沈忠儒別說刮目了。
他恨不得把眼珠子摳出來。
這三位狼行虎步的鐵甲小將。
竟然是半年前禍害鄉里的地痞?小混混?
老天爺,這世道咋的了?
咱沈家費多大的代價?
那些家丁也沒少訓練,投入的錢財海了去了。
可怎麼找不出這般三個人來?
特別是為首的陸大江。
個子不高,卻透露著一股狠厲狡詐。
看起來,比自家的寶貝侄兒沈毅,更像一位戰場驍將。
同樣是領兵三千。
人跟人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陸大江跟沈忠儒不熟。
往日高高在上的沈家集三爺。
哪裡看得上他這樣出身低微的小混混?
他只是表情淡漠的拱拱手,一言不發。
沈鐵柱和沈鐵山算是沈家的旁系子弟。
從賊造反了,也抹掉那個「沈」字。
二人尷尬地上前單膝跪倒,依足了禮儀。
「侄兒參加三伯!」
沈忠儒心中五味具雜。
他扶起這兩個,往日看走眼的「沈家千里馬」。
「快起來。」
「你們去落陽山服苦役,一場賊……阿不,一場混亂……」
「一下子就失去了訊息!」
「活著就好哇!」
「前些日子,老夫還去過瀘水河村呢!」
「那地方,如今叫瀘水鐵城啦!」
「鐵柱,你爹是沈忠福吧?」
「咱倆見過面,還唸叨你呢!」
「他呀,老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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