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麟沉吟道。
「以防萬一。」
「你通知吳七。」
「瀘水下游兩岸的縣城,不能去了。」
「已經開設店鋪的夾山、忠縣、臨漳、曲周等地,火速撤出。」
「人員收回也罷。」
「去更東邊的縣城開新店也行。」
「反正,遠離危險。」
陳梁抬頭,盯著對面牆上的手繪大地圖,滿眼驚色。
大人這是對局勢,有多悲觀?
瀘水河下游,直達黃河。
沿途兩岸,遠遠近近。
足有二十餘縣,還包括真定、相州、邢州三府呢。
那邊越是往南,地勢越是平坦。
土地肥沃,人口眾多。
「大人,估計七爺……會心疼得要命。」
「他原本打算把鋪子開到三個繁華府城去的。」
吳七跟著沈麟一起合作發財,早就身價不菲了。
開分店,到真不全是為了賺錢。
開到一個縣,兩人的情報節點,不也就延伸過去了麼?
但,沈麟的情報科草創,根本沒能力把觸角伸那麼遠。
吳七自己也沒有合格的人選。
他那些分店掌櫃都是從以前的夥計裡提拔。
全是他周、吳兩家的族人。
辦事能力如何,且不提。
萬一出事,這些人跑都跑不出來。
他怎麼給人家的家屬交代?
鞭長莫及,那就把鞭子收回來。
慢慢織結實了,有機會再打出去。
沈麟道。
「沒事,你把最新的情報給,吳七說說。」
「他能明白的。」
「就在安定大碼頭當個坐商,搞搞批次不是挺好?」
就算賊寇難以遏制。
黃龍江這般的水路,還是暢通的。
過了澶州,沿著雄州地界的古老運河,一樣可以溝通南北。
沈麟就不信了。
這般優質的書籍、宣紙都賣成了白菜價。
對那些南來北往的商賈,會沒有吸引力?
為何沈忠儒寧願低價拋售?
他也要跟吳七以貨換貨?
沈家主脈原本就是北地最大的書商、紙商。
原因很簡單,他們造不出這麼便宜的東西來。
自家的渠道又不能閒置。
沈忠儒就只有換取沈麟的書籍、紙張去賣了。
一方面是清理庫存,一方面是止損。
沒準兒還能賺一筆,為何不幹?
可能,他們還暗戳戳地想著。
咱們參與搶購。
一天四千擔紙品出貨,如此低廉的價格。
你沈麟能堅持多久?
就等著你貼不起錢打價格戰。
等著沈麟哭呢!
沈麟會哭麼?
他現在只是發愁。
這麼多籽收進來,放哪兒?
整個安定縣的,今年都是自作孽,全滯銷了。
沈家主脈的庫存,就不下十萬擔吧?
其他囤貨的商家,地主呢?
如果他們看到沈家都開始大批次甩貨了。
還不得跟著拋售?
反正有吳七、沈麟接盤不是?
賣不掉,廉價的精品書籍、宣紙運到外地去。
總不缺銷路吧?
轉眼間,庫存的壓力轉移到沈麟身上了。
可是拋貨。
佔地方,還容易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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