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探子的統計資料。」
「十一月中旬,吳七還每隔四五天,才收四船貨。」
「自二十號起,三天,兩天……」
「直到一天四船。」
「載重四千擔啊!」
「你動動豬腦子,想一想。」
「從外地倒騰書籍紙張,有這般快速??」
「你告訴我!」
「整個北地,哪一家,能日供四千擔紙的?」
「我們沈家主脈,日夜開工都做不到。」
「吳七把九成貨物,都批給外地客商了呀!」
沈忠儒倏然而驚。
老天爺,每天四千擔書籍、宣紙?
草紙,肯定是賣不著這麼多的。
外地客商不會,千里迢迢販賣擦屁股紙。
只有書籍,高檔宣紙,才能長途運輸賺大錢。
媽蛋,吳七賣得真便宜!
五十文一斤的宣紙版書籍?
咱沈家可弄不出來。
二十文的松紋紙,一樣不行。
咱家成本都打不住。
每天四千擔?
銷售額近萬兩銀子?
這得虧多少錢呀?
就算家大業大的主脈,都承受不住吧?
「老二,別著急!」
「等個十天半個月的,你看沈麟怎麼哭?」
「我算過了,他每天,得虧二三千兩銀。」
沈忠信恨不得把硯臺砸過去。
自家這個三弟,一向精明。
這回,咋就被豬油蒙了心呢?
「蠢貨,你先看看行程。」
「一天來四千擔。」
「發貨地點,就是瀘水鐵城啊!」
「其他地方,夠跑一個來回麼?」
啥?
沈忠儒一躍而起。
難以置信!
恐慌不已。
「沈麟……會造紙?印書?」
「還……還整這麼大?」
「老天,不可能!他哪裡來的原料?」
沈忠信敲敲桌子。
「往下翻!」
「咱家的探子,發現沈麟的兵,在大肆收割野草。」
「記住,不是給牲畜吃的。」
「牲畜吃的草料,必須挑選著割。」
「這下,你明白了吧?」
「人家不怕跟你耗啊!」
沈忠儒迷茫了。
老子怎麼?就碰上個無所不能的妖孽呢?
你會批次煉製精鐵,會造水泥。
三伯我也就認了。
那玩意,別說我不會。
整個大周,你沈麟都是蠍子拉屎獨一份。
可你折騰啥造紙印書?
這……這不是把主家逼上絕路麼?
「老二,咱們……該怎麼做?」
咋辦?
總不能明刀明槍幹仗吧?
沈忠信惡狠狠地道。
「找人去大碼頭,找吳七,批次買書!」
「老夫算過。」
「這種價格的精品書,二道販子吳七,能賺點小錢。」
「沈麟就算技術再好,也作用不大。」
「他養那麼多人,不給工錢麼?」
「收!」
「他賣多少,咱家收多少。」
沈忠儒被二哥的大手筆給嚇到了。
「老二,一天近萬兩銀子啊。」
「你,你真捨得?動用咱家祖傳的銀冬瓜?」
給銀子?
傻子才給呢。
沈忠信呵呵笑道:「拿籽頂帳!」
「三文錢一斤,沈麟一定會大量囤積,咱們不吃虧。」
「還有陳糧、雜糧,便宜處理給他!」
書籍,宣紙,總沒有那些破玩意佔地方吧?
這種白菜價。
別人能賣。
為何咱家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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