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一尺,打通灶孔。」「灶往後,挖三條橫溝,搭上枯草,覆土散煙!」
丁婆恍然大悟,眼神亮了起來。
「竟然如此簡單?」
「好辦法!」
她從包袱裡取出個鐵皮大碗來,挖了些淤泥,固定在灶孔上。
四周也封閉的嚴嚴實實。
兩口子野外生存的經驗,想當豐富。
沒有乾淨的水?
簡單,砍了一捆蘆葦,擠吧擠吧主幹,兩個水囊就裝滿了。
沒有柴禾?
乾枯的草根多得是。
往大碗加滿了水。點火之後,果然好用。
一點點火光看不見不說,煙霧也幾乎沒有了。
四周都是霧氣,能看得見才怪呢。
可蚊蟲是敏感的。
方圓一丈之內,嗡嗡聲都聽不著了。
卯爺出去轉了一圈,竟然拎著一條兩三斤的菜蛇回來。
剝皮抽骨。
先在水潭力洗掉汙血。
再用蘆葦熱水燙了兩遍。
大碗裡裝得滿滿的,這是要熬蛇羹啊!
沈麟吸溜了一下口水。
孃的,今兒有口福了。
跟著這兩老傢伙,也不算特別苦嘛!
沒有蚊蟲自擾。
他坐在土坡上,屁股下暖烘烘的,宛如家中大炕。
沈麟一點一點的打起瞌睡來。
大鐵碗裡,翻騰著乳白色的泡沫。
濃郁的肉香,四下裡散溢開去。
不遠處。
兩個黑影吸溜著鼻翼,追逐著肉香味慢慢潛伏過來。
宛若暗夜靈豹,悄無聲息。
丁婆坐在無煙灶前,加了一把火。
她笑眯眯地用筷子翻著漸漸濡軟的嫩白蛇肉。
「呵呵,今兒運氣不錯。」
「哎,年輕人,就是覺多。」
「剛才還吵吵把火的要喝肉湯呢。」
「這會兒先睡上了?」
卯爺勤快得很。
也不知道從哪兒採摘了一把青綠的蘆笙。
撅著屁股在水塘邊清洗。
「哈哈哈,咱們年輕時還不一樣?」
「不出任務那會兒?」
「你哪天不是日上三竿不起床?」
面具下的丁婆老臉一紅,輕啐一口。
「呸,你個老不正經的玩意。」
「還不是那會兒……你整夜整夜的折騰……」
「老孃我……還起得來麼?」
卯爺站起身來,甩甩蘆笙上的水漬。
「嘿嘿,你現在倒是如狼似虎……」
「可咱這老腰啊……真真折騰不起嘍!」
突兀的。
卯爺的背後。
小水塘的另一邊,響起了弓弦的輕鳴。
丁婆駭得一蹦而起。
「老頭子……小……」
可惜,距離實在太近了。
一支弩箭挾著勁風。
「咻」的一聲。
貫穿了卯爺的後背前胸。
生生地把他釘倒在地。
丁婆站起來的那一剎那。
暫時救了她的命。
另一支勁弩,只是射穿了她的左大腿。
「你們,去死啊……」
她抓起斜插在地的柺杖劍,就朝著沈麟撲去。
這小子,才是救命稻草。
變故兔起鶻落。
讓人目不暇接。
沈麟在丁婆的驚呼中,已經醒轉過來。
他睜眼那一刻。
就駭然看到,三尺青鋒直逼脖頸。
慌亂間。
操練了幾個月的身手,全力施展。
就地一滾。
丁婆的柺杖劍落空。
她整個人踉蹌著繼續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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